这话堵得杨怀民半天说不出话。现在是票证时代,厂里的经费卡得严,换新车简直是天方夜谭。他总不能说“让保障部门饿着肚子,先顾生产科”,这话要是传出去,怕是要被工人的唾沫淹死。
周凯悄无声息地离开,心里对李怀德多了份佩服。老主任这招“釜底抽薪”,既占了理,又戳中了杨怀民的软肋——没有后勤支持,再重要的生产也玩不转。
这场反击的效果,很快就在生产数据上显现出来。
一周后的全厂大会上,杨怀民拿着生产报表,脸色铁青。炼钢车间的产量比上个月降了三成,轧钢车间更是直接腰斩,连带着废品率都涨了不少。台下的工人窃窃私语,看向杨怀民的眼神里,多了些质疑。
“这是暂时的!”杨怀民拍着桌子,试图挽回局面,“是后勤处拖了后腿!等我解决了运输和物资问题,产量一定能赶上来!”
李怀德坐在第一排,慢悠悠地喝着茶,等他说完了,才慢悠悠地站起来:“杨厂长这话我可不爱听。后勤处的同志没日没夜地干活,运输队的师傅们跑坏了三辆车,仓库管理员住了半个月仓库,咋就成了拖后腿?要不这样,下个月让后勤处歇半个月,让生产科自己去拉原料、领物资,看看能不能行?”
台下哄堂大笑。谁都知道,没有后勤处,别说生产了,连食堂的饭都吃不上。
杨怀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最后狠狠瞪了李怀德一眼,宣布散会。周凯注意到,易中海跟在杨怀民身后,脸上的得意早就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焦虑——他负责的轧钢组,因为缺原料,已经停了两天工,再这样下去,他这个“技术骨干”怕是要露馅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而傻柱,日子更不好过。
厂长食堂的粮票被李怀德卡得死死的,以前顿顿有肉,现在连白面馒头都得限量。他想去找杨怀民诉苦,却发现对方自顾不暇,每次都敷衍两句就打发他走。更要命的是,后勤处的师傅们开始挤兑他——买菜的不给新鲜菜,烧火的故意把灶台弄熄火,连洗碗的都摔碎了他两个宝贝瓷碗。
“凯哥,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这天晚上,傻柱在运输队门口拦住周凯,眼里的红血丝比脸上的油光还显眼,“我就是想多挣点钱,让我妹和聋老太太过好点,咋就成这样了?”
周凯递给了他根烟,帮他点上:“柱子,你记住,在厂里混,得知道自己是谁的人。你是后勤处的厨子,却一门心思往生产科凑,换了你是李主任,你能高兴?”
傻柱猛吸了口烟,烟蒂烫到了手指才反应过来,苦笑着说:“易师傅说,跟着杨厂长有前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