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身穿红衣之人,正是穆念慈!
她手中端着一只盛满清水的脸盆,黄蓉心思玲珑,怎会不明白此刻的情形?当即警觉地问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穆念慈也是一愣,眼中闪过困惑——这不是墨公子的房间吗?怎么……
不错,她今日清晨前来,手捧水盆,本是尽一名小侍女的本分。原以为能见到墨公子,满心欢喜,却未料开门之人竟是黄姑娘!
再看黄蓉发丝微乱,衣襟尚未来得及整理妥帖,穆念慈心头一震,瞬间明白了几分——
墨公子与黄姑娘同住一室?同眠一床?!
莫非二人已结为夫妇?否则……怎会如此亲密?还是说……
想到此处,穆念慈白皙的脸颊悄然泛起红晕,低垂着头,轻声道:“我……我是来给墨公子送洗脸水的。”
“你为何要给玄哥哥送水呢?”黄蓉嘟了嘟嘴,目光直直地盯着穆念慈。
“我是墨公子的侍女,这是应当做的。”穆念慈低声解释。
“等等,”黄蓉往后退了一步,双臂环抱于胸前,上下打量着她,语气略带质疑,“你何时成了玄哥哥的侍女了?”
这时,墨玄也走了过来,望向穆念慈,神色微疑,淡淡问道:“你这是……”
黄蓉立刻挽住墨玄的手臂,急切追问:“她说自己是你的侍女,玄哥哥,她什么时候开始服侍你的?”
墨玄眉心微蹙,目光落在穆念慈身上。而穆念慈并未退缩,倔强地与他对视。
“我不是早与你说过?我不需侍女。”墨玄语气冷淡。
黄蓉沉默片刻。方才那一瞬,穆念慈眼中闪过的倔强让她心头一颤——那是一种隐忍的卑微,却又不肯低头的坚持。身为女子,她竟生出几分怜惜与体谅。
不禁暗想:若当初是穆念慈先遇见玄哥哥,如今站在这里的人,会不会是她,而我反倒成了旁观者?
……
听罢墨玄之言,穆念慈依旧未语,只是低头轻咬唇瓣,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。
“嘻嘻,交给我吧。”忽而,黄蓉伸手接过穆念慈手中的脸盆,转身端进屋内,回头对墨玄道:“玄哥哥,让穆姐姐进来吧,她是客人呢。”
墨玄略显无奈地看着她。这丫头今日怎地如此反常?
可转念一想,她本就机灵古怪,行事从不按常理,倒也不足为奇。
其实,黄蓉此举分明是在告诉穆念慈:照顾玄哥哥的事,由我来做;你不必做侍女,你是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