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途拿起笔,在星空下画了两个牵着手的小人,一个高一个矮,像极了他们现在的样子。“这样就完整了。”他把笔递回去,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。
沈文琅看着那两个小人,突然把他拽进怀里,在他发顶亲了亲:“高途,跟你在一起,好像做什么都特别有意思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有意思。”高途得意地扬起下巴,却被他捏了捏脸颊。
两人就这么坐在帐篷外,看着星星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沈文琅讲他小时候爬树掏鸟窝,结果摔下来蹭破了膝盖,哭着回家找妈妈;高途说他小学时总被同桌欺负,后来偷偷在对方的铅笔盒里放了只毛毛虫,吓得对方再也不敢惹他。
说着说着,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。沈文琅突然拉起高途往山顶跑:“快,看日出!”
两人踩着露水往山顶冲,冲锋衣被风吹得鼓鼓的,像两只展翅的鸟。跑到山顶时,刚好看到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跳出来,瞬间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,云层被镶上了道耀眼的边,连带着对面的山峰都变成了金色。
“好看吗?”沈文琅喘着气问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饱满的额头上。
高途点点头,眼睛亮得惊人。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山顶看日出,沈文琅也是这样,跑得满头大汗,却还不忘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。原来有些温柔,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“沈文琅,”高途转身抱住他,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胸口,“我们以后每年都来一次青峰山吧?”
“好。”沈文琅回抱住他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每年都来,看星星,看日出,看你在我本子上画小人。”
下山的时候,高途的背包里多了些东西——沈文琅摘的野山楂,串成一串像红宝石;向导送的干花,说是能驱虫;还有那本画满了素描的小本子,被高途宝贝似的揣在怀里。
车开出山脚下的小镇时,高途回头望了一眼。青峰山隐在晨雾里,像头温顺的巨兽,默默守护着山里的秘密和星光。他知道,这里的星子会记得,有两个相爱的人,曾在这里分享过同一个帐篷,同一片星空,和那些没说出口的惦念。
“在想什么?”沈文琅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掌心温热。
高途摇摇头,笑着说:“在想,花咏看到野山楂,肯定会跟盛先生撒娇,让他也带自己来爬山。”
沈文琅低笑,发动了车子。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细碎的光,像把那些山里的星光,都藏进了彼此的掌心。
原来最好的风景,从来都不是远方的星辰大海,而是身边有你,脚下有路,心里有惦念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