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回假期回家,又要努力演戏演出精髓。
把我压根就不知道的釉材细节背得一字不差,假装我有在认真为接手窑厂做准备。
还要因留在家那么一小会时间却还控制不住下棋,被揍。
当年差点把我手给打断了,三副云子,全被砸了。”
洪河咧咧嘴,笑得有点苦,又有点暖,“对我来说,能安安心心下盘棋,已经是老天爷给的,上上签了。
谁都可以辜负我,但围棋不会,我也不愿意辜负围棋,辜负我的热爱。”
大家眼红红地对视,由俞亮递出邀请函,五人同时弯腰,“请你加入我们。”
长时间的沉默。只听得见楼道里微弱的风声和门内电脑风扇的嗡鸣。
终于,门链哗啦一声被摘下了。
门,缓缓打开。
飏风站在门后,脸色苍白,身形瘦削,穿着皱巴巴的T恤。
他眼神躲闪,却又忍不住看向眼前这五个年纪相仿、却仿佛带着外面世界鲜活气息的年轻人。
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如果我拖后腿了怎么办?我会毁了一切。七王杯,我们输不起。”
躲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,他追踪了七王杯全程,咬着牙回放了颁奖那天不知道多少次。
俞亮不假思索,“那就拖。”
不仅飏风,连时光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。
“老院长说,围棋就在那里,下棋的人,如果老想着输了的后果,那就一步都走不出去了。
即便是我爸,也说不出每一局他都一定能赢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他的朋友们,最后定格在飏风脸上。
“华夏围棋队,没有人能独自承担胜利,自然,也没有人需要独自承担失败。”
时光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枚棋子。
那是一枚边缘已有磨损,中间有好几道细碎裂痕,却被精心用某种金色物质修补好的云子。
他将棋子托在掌心,递向飏风,“这是弈江湖道场的大老师让我门带来给你的。
他看过你的棋。
他说,棋手就像这棋子,磕了,碰了,摔裂了,都不要紧。”
沈一朗笑着抚摸了一下,他可是一起帮忙修补的呢。
他接过话头,温柔而有力地看向飏风。“裂痕越多的棋子,往往越珍贵。
因为每一次修补,都意味着它没有被抛弃。”
飏风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慢慢地极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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