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又说了句,“想开点。”
时光抿起笑容,“我知道的,旭哥你开车慢点。”
随后便一步步登上这一百零八梯。
老师父摇了摇头,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啊。”
时光仿佛没有听见老师父的叹息,抱着小花盆一往无前。
走到寺前,时光抬头看着“兰因寺”这三个大字的横匾,寺里传来一声撞钟声,敲到了时光的心头上。
芸豆师傅从一旁看到时光,“施主,你又来了。”
时光看了眼小花盆,“芸豆师傅,我想找懒师父,他在吗?”
低沉的声音让芸豆师傅也生出些许不忍,指了指藏经阁位置,行了一礼转身离开。
“谢谢师傅。”时光朝着藏经阁走去,到门口刚举起手想敲门,又放下了。
静静地站在藏经阁关闭的大门面前,不出一声。
这一站,竟也站了一个多小时。
里头一边打毛线一边看经书的懒师父被站得心乱,只好起身打开藏经阁的大门。
“我说你这小孩,一来就往我这大门口杵着,也不说话。你这是想干什么。”
时光抬眼看着懒师父,眼眶红红,仿佛一开口就会泪湿现场。
这副模样让懒师父撇了撇嘴,气性般又呼噜了一下光头,真是拿他没招,“进来吧”。
本想拿起桌上的木棍接着织毛线,时光却一把把小花盆放在桌上。
轻轻地往下挖了挖,直到小花盆里的“嬴”字大喀喇地对上懒师父。
懒师父心头一颤,看着跪坐在面前的时光,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施主,缘分已灭,再苦苦强求又能怎么样呢?”
听着和上次来一样的劝慰,时光摇了摇头。“可是我不想灭,我想他能回来,我不想他走……”
说完再是忍不住眼泪,无声地流下,滴得大殿里木鱼杵都打滑了。
懒师父看着眼前的小花盆。
这分明就是颗死种,芽都没发,如何能够开花结果啊。
再看看眼前这人,年纪小小,执念却如此之深,再哭多几回,我藏经阁的地板怕不是都得被他哭塌了。
唉,眼底青色一片,想来这段时间大概也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“既然来了,就多待一段时日,寺里最近杂事多,正缺个帮工。你也静静心”
“懒师父……”时光还想说些什么,懒师父却已挥了挥手开始拿起木针织起毛线,不再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