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，萧彻在书房忙碌，嫣曦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，缓步走向书房。廊下的宫灯映着她的身影，步履轻缓，衣袂微拂。

书房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烛火，还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
嫣曦轻轻推门而入，便见萧彻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间，玄色的衣袍衬得他侧脸线条冷硬，眉心微蹙，带着几分疲惫。

听到动静，萧彻抬眸看来，待看清来人是嫣曦时，他的眼神骤然闪烁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耳根微微泛红，竟生出几分慌乱来。

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没歇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目光不敢与她对视，落在那碗莲子羹上，心思却飘回了那日。

嫣曦将莲子羹放在桌上，柔声开口：“看你忙到现在，怕你饿着，特意炖了些莲子羹，解解乏。”

萧彻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看着她平静的眉眼，心中更乱。

他快步走上前，伸手便想去拉她的手腕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：“夜深了，这里凉，我送你回房。”

他想快点带她离开这个地方，躲开这满室的、容易勾起那日记忆的冷香，躲开那份让他愧疚不已的记忆。

嫣曦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，抬眸看向他。

烛光映在她眼底，温柔得像一汪春水。她看着他眼底的慌乱，心中了然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安抚的力量：“萧彻，过去的都过去了，我不在意了。”

一句话，像是一颗石子，砸进了萧彻的心湖。

他猛地怔住，怔怔地看着她，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动容。

他喉间哽咽，望着眼前的人，眼眶竟一点点泛红，有温热的湿意涌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