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箭上的毒有点意思。”她指尖刚碰到伤口边缘,就认出这是“青蛇胆”混着“腐骨花”熬制的毒液,寻常军医只会用蛮力拔箭,反倒会让毒素扩散得更快。
她从药箱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,倒出三粒漆黑的药丸:“将军,这‘清淤丸’您先服下,能暂时压制毒素。”
萧彻挑眉,没接药丸,反而盯着她的手:“你这药丸黑不溜秋的,别是毒药吧?”
帐内亲兵顿时紧张起来,纷纷按上了腰间的刀。
嫣曦却面不改色,拿起其中一粒就往自己嘴里塞,嚼了两下咽下去:“将军放心,属下这条命还得留着给弟兄们治伤,不敢下毒。”
她这举动倒让萧彻愣了一下,随即低笑一声,接过药丸丢进嘴里:“有点意思,胆子倒不小。”
嫣曦没接话,从药箱底层摸出一套银针,又取了个小陶罐,往里面撒了些淡黄色的粉末——那是她用“辣根草”的毒素提炼的,能刺激皮肉收缩,方便取箭。
“会有点疼,将军忍忍。”她话音刚落,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伤口周围的几处穴位,萧彻只觉肩头一麻,原本火烧火燎的痛感竟减轻了大半。
紧接着,她拿出一把小巧的银刀,手腕翻飞间,已经顺着箭头的弧度将皮肉划开一道小口,手指快如闪电,精准地捏住箭尾,猛地一拔!
“嗤”的一声,带血的箭头被掷在地上,嫣曦立刻往伤口上撒了些淡绿色的药膏——那是她用“解语花”的汁液混合着“凝血草”做的,既能解毒,又能止血。
不过片刻功夫,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,乌青色也淡了许多。
“好了。”嫣曦收拾着东西,抬头却撞进萧彻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他正盯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,嘴角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:“你这手法,倒不像寻常军医。”
“家传的手艺,让将军见笑了。”嫣曦垂下眼,掩去眸中的精光。
她知道,这萧彻看着粗犷,实则心思缜密,不好糊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