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威压。
侍卫对视一眼,显然也知道王爷的情况危殆,犹豫片刻,终究侧身让开了路。
推开门的瞬间,浓重的药味几乎让人窒息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,榻上躺着个男人,被子盖到下巴,露出的脸苍白如纸,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眉头紧蹙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即便在昏睡中,手指仍紧紧攥着,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。
这就是萧玦?嫣曦轻步走过去,指尖刚要触碰到他的手腕,就被对方猛地攥住。
他的手冰得像块寒铁,力气却大得惊人,显然是常年习武的底子。
“谁?”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,带着濒死的警惕。
“你的王妃,嫣曦。”她没有挣扎,反而将手里的铜器递到他眼前,“给你送个暖炉。”
萧玦费力地睁开眼,昏黄的灯光下,他的瞳孔深不见底,像寒潭般淬着冰。
他盯着那铜器看了半晌,又看向嫣曦,眼神里满是审视——这女子穿着不合身的嫁衣,发髻散乱,却毫无惧色,连眼神都清亮得刺眼,与传闻中怯懦的林家庶女判若两人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松开手,声音依旧沙哑。
她将铜器放在床头,轻轻拧了一下底座的旋钮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铜器顶端的镂空花纹里冒出丝丝白气,一股温和的暖意缓缓散开,还夹杂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——这是她用原主香囊里的药材,配合机关术提纯的安神成分。
“简易恒温香薰炉,能保持周围三尺内温度适宜,香气能安神。”
嫣曦解释道,“你屋里炭盆烧得太闷,空气不流通,反而伤身。这东西不用明火,安全。”
萧玦的目光落在铜器上,果然感觉到一股暖意包裹过来,不像炭火那样燥烈,倒像春日阳光,一点点渗进骨头缝里。
连带着那点香气,竟真的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,呼吸也顺畅了几分。
“你会做这个?”他问,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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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略懂些机关巧技。”嫣曦答。
她转身看向屋角的炭盆,眉头微蹙:“这屋子的通风设计有问题,热气散不出去,浊气也排不进来。等天亮了,我让人改改通风口,再给你做个自动控温的炭盆。”
萧玦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