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裳被关进院子抄《女诫》的第三日,侯府总算消停了些。苏晚卿趴在梳妆台上,手里转着那支修好的玉簪,看它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,活像只被按住翅膀的萤火虫。
小姐,您都瞅这簪子半天了,眼珠子都快粘上面了。 阿阮捧着碟新炒的南瓜子,嗑得咔嚓响,依我看,它就是支普通玉簪,顶多比别的亮堂点。
你懂什么。 苏晚卿用指尖戳了戳簪头的裂纹,琥珀药膏在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泽,沈砚那家伙转身时,指尖蓝光你瞧见没?跟夜里闹鬼似的。
阿阮手一抖,瓜子壳掉了满地:小姐您别吓我!这要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......
呸呸呸。 苏晚卿敲了她脑袋一下,想什么呢?我看是某种机关暗号。你还记得沈砚书房那面墙不?上面的花纹跟这簪子上的缠枝纹,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正说着,窗外飘来片栀子花叶,落在玉簪上。苏晚卿突然想起什么,抓着簪子就往外跑,阿阮拎着瓜子碟跟在后面,活像只被追的小母鸡。
书房门没锁,想来是沈砚故意留的。苏晚卿直奔书架后的墙面,踮脚对比玉簪花纹和墙上图腾,果然分毫不差!她兴奋地用簪尖去戳墙面凹槽,却听 一声,簪子尖竟弹出根细如发丝的银针。
我的娘! 阿阮吓得把瓜子碟都抠了,这是暗器?
苏晚卿举着银针对着光看,针尖泛着幽蓝,跟沈砚指尖那抹光如出一辙。她正想再试试,身后突然传来轻笑声,吓得她手一抖,银针 地扎进墙缝里。
偷闯书房还敢动刑具,苏晚卿你胆子越发肥了。 沈砚斜倚在门框上,手里把玩着串紫檀木珠,要不要我请府里的刑名师爷,给你讲讲私藏暗器的罪过?
谁私藏了! 苏晚卿把玉簪往怀里塞,转身时撞在书架上,哗啦啦掉下来一堆书,其中一本《西域奇闻》正好砸在脚边,这是我娘的遗物,顶多算...... 防身用的簪子!
沈砚走过来捡书,手指在某一页顿了顿。苏晚卿瞅见那页画着支类似的玉簪,旁边注着行小字:玲珑信物,针引机关。她刚想抢过来看,沈砚已经合上书塞进怀里。
想看? 他挑眉,指腹摩挲着书页边缘,跟我打个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