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真是体恤我。” 她笑得眉眼弯弯,突然提高声音,“阿阮,快去取我那盒桃花酥来,还是前几日沈砚从城南‘酥香居’买的,母亲最爱吃这个。”
阿阮机灵,应声时故意撞了春桃一下,趁乱在她腰间摸了把 —— 回来时冲苏晚卿比了个手势:腰带里藏着小账本。
柳氏捏着桃花酥,眼皮却不住往书桌瞟。苏晚卿看在眼里,索性拉起她的手往内室走:“母亲您瞧,沈砚给我弄了个新梳妆台,说是紫檀木的,我瞧着还不如家里的梨花木顺手……”
她故意把柳氏往内室引,眼角余光瞥见夏荷已经摸到了书架前,手指在书脊上飞快地滑过 —— 那架势,比当年抄检她卧房的婆子还熟练。
等到柳氏带着两个眼线丫鬟走了,苏晚卿 “砰” 地关上门,转身就往书架跑。阿阮跟在她身后,声音都发颤:“小姐,那夏荷在第三排书里夹了东西!我瞧见她往《女诫》里塞了张纸条!”
苏晚卿抽出那本《女诫》,果然掉出张小纸条,上面用炭笔写着 “午后翻书三次,似在寻物”。她把纸条往烛火上一凑,看着它烧成灰烬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柳氏这招也太糙了,当我是当年那个被她随便糊弄的黄毛丫头?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 阿阮搓着手,“这两个眼线跟苍蝇似的,咱们还怎么找小金库?”
苏晚卿往榻上一坐,跷起二郎腿晃悠:“好办。春桃不是爱记账吗?咱们就天天在她面前数铜板,让她记个够。夏荷不是爱盯梢吗?我就故意往假山后头钻,让她在太阳底下晒着 —— 看谁耗得过谁。”
正说着,院外传来春桃的声音:“少夫人,厨房炖了燕窝,我给您端来?”
苏晚卿冲阿阮使个眼色,扬声应道:“进来吧。对了,顺便把我那只银匣子拿来,我瞧瞧上个月的月钱还剩多少。”
春桃端着燕窝进来时,脸都快贴到托盘上了。苏晚卿却不看她,只顾着跟阿阮数银角子,故意把 “五十两” 说成 “五百两”,把 “碎银子” 说成 “金元宝”。春桃的手指在袖口里动个不停,想来是在飞快记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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