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红着眼睛,哑着嗓子说道,“父皇,儿臣担心她的声望,超过我。”
“到时,我要如何面对百官?”
雍帝冷笑一声,“听你话里的意思,北软软如今声望颇高,朕这个皇帝还不能号令这天下了?”
“晏霄,你得明白,何为君!”
“君子坦荡荡,你重用一个臣子,或是弃用一个臣子,都是你的选择。”
“臣子声望颇高,那又如何?”
“只要这个臣子依旧忠君,代表他的能力强,你继续用着他,不是更安心吗?”
“若是这个臣子有了异心,文武百官这么多人,你换一个便是,难不成为君者,还会受一个臣子的钳制?”
“如果真这被臣子钳制,那说明这个君,是个无能之辈!”
“晏霄,承认对方的能力强,对你来说,有就这么难吗?”
太子被雍帝这般说教,终于有了愧疚之心。
他匍匐在地,“父皇,是儿臣错了。”
雍帝看着他,许久才说道,“晏霄,朕时日无多,大青江山会交到你手上。”
“为君者,手握生死大权。”
“为父要告诉你一件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!”
“你自去给北软软赔礼道歉,别让北家人对你真的寒了心。”
“朕没记错的话,你能成为太子,北子慎为你出力不少。”
太子点头,“是,儿臣遵旨。”
雍帝挥了挥手,“你退下吧。”
太子从御书房出来后,心情沉重。
这一次与父皇的说教,让他振聋发聩。
父皇说的对,是他心胸狭隘了。
恩将仇报,明明北软软什么都没做。
他却防着她,还让贺太傅主动试探。
望着天边的白云,太子已经下定决心,他要亲自去给北软软道歉。
来到公主府,下人将他引至前院堂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