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回东宫

谢景渊抬手,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尾,拭去那不断滚落的泪珠,嗓音放得极柔,带着化不开的疼惜:“殿下若有半点差池,臣等活着又有何意义。护你安好,本就是我们心甘情愿,甘之如饴,从未觉得委屈。”

秦昭剑眉紧蹙,起身时肩骨的剧痛让他额角渗出汗珠,却硬是挺直脊背,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坚定:“殿下万万不可说这话,您安好无恙,我等方能安心养伤,待伤势痊愈,才有足够的力气继续护你左右,你若伤了,我们便是痊愈了又有何用。”

沈情辞听得她这话,喉间的轻笑里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涩意,声音依旧温软,却多了几分郑重:“殿下于我们而言,便是头顶的天,臣等不过是护天之人。天不能倾,我们便不能退,纵是粉身碎骨,也甘之如饴。”

季若白将盛着药膏的小碗递到她掌心,指尖不经意间轻碰过她泛红的眼角,带着微凉的暖意,轻声道:“先敷药吧,伤口沾了泪水易留疤痕,殿下容颜金贵,莫要因这点小伤损了风貌。”

顾宴之扶着她缓缓坐至榻边,自己强忍着肋下传来的阵阵剧痛,半蹲下身,抬眸凝望着她,眼底满是真切的疼惜:“殿下若实在心中愧疚,便好好保重自己,按时歇息、好好吃饭,不让自己受半点委屈,便是对我等最好的慰藉,比任何言语都强。”

慕容瑾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眶,素来淡然无波的语气难得软了几分,带着无比的笃定:“往后遇事,臣等定与殿下共进退,同荣辱,绝不会再让殿下独自涉险,一人承担所有风雨。”

陈景然轻轻拉了拉她的衣摆,声音软糯得像裹了蜜糖,细细哄着:“殿下笑一笑好不好?您笑起来最好看了,您若笑了,臣这脚踝的伤,定能好得快些。”

苏菲菲吸了吸发酸的鼻尖,攥紧掌心微凉的药膏,强忍着心头的酸涩,扯出一抹浅浅的笑,只是指尖仍控制不住地发颤:“好,我笑……你们都要好好养伤,不许再这般硬撑,疼了便说,累了便歇,往后我日日陪着你们,寸步不离。”说罢,便拿起一旁备好的棉棒,蘸了些许莹白的药膏,先凑到季若白缠着绷带的手腕边,顺着伤口边缘,小心翼翼地涂抹开来,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,生怕稍一用力便加重他的痛楚。

季若白垂眸望着她专注认真的眉眼,腕间的刺痛似被掌心传来的暖意渐渐冲淡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低声道:“殿下动作轻些,不疼的,真的无碍。”苏菲菲指尖微微一顿,眼眶又热了几分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,低声道:“若疼便告诉我,别硬扛着,我会心疼。”

涂完季若白的伤,她转身便望向谢景渊,目光落在他渗血的纱布上,心又揪紧了几分,声音发紧:“景渊,你这伤口怕是裂了,我这就去叫太医来给你换药,仔细处理才好得快。”谢景渊连忙按住她欲起身的动作,温声劝道:“无需这般麻烦太医,季医师配的药极为管用,不过是些皮肉伤,忍一忍便过去了,不碍事的。”

秦昭见状,挑眉扬声,肩头微微一动便牵扯出钻心剧痛,额角冷汗直冒,却故作轻松地开口,语气竟带了几分少见的委屈,像是在讨要偏爱:“殿下倒偏疼景渊,臣这肩头疼得厉害,坐都坐不稳,殿下也给揉揉,说不定便能缓些疼。”

苏菲菲闻言,连忙挪到他身边,指尖轻轻落在他肩侧的淤青处,力道放得极轻,生怕碰及伤口,轻声问道:“这样揉着,疼不疼?要不要再轻点?”秦昭喉间闷哼一声,强忍着剧痛,却勾着唇角笑了起来,眼底满是暖意:“殿下亲手揉着,便是再疼也不觉得疼了,反倒觉得舒坦。”

沈情辞在后头轻轻咳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,温声道:“殿下倒忘了臣,臣这后背疼得厉害,连动都动不了,也盼着殿下能给揉揉,哪怕只是轻轻碰一碰,也能解几分苦楚。”

顾宴之浅笑摇头,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腰,让她坐稳在榻上,柔声道:“殿下莫要累着了,我们这般多人,一人揉一下,倒要耗损你不少精神气力。快歇会儿吧,我们真的都不疼,无需这般费心。”慕容瑾倚在一旁的屏风上,目光牢牢落在她忙碌的身影上,腰腹的隐痛仿佛渐渐缓解,眼底漫开一片温润的柔光。陈景然托着腮,乖乖跪坐在一旁望着她,脚踝的酸胀与疼痛全然不觉,只觉殿下在身边,便有暖意漫遍满身,满心都是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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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菲菲揉得指尖发酸,手臂也隐隐发沉,却不肯有半分停歇。望着众人明明疼得额头渗汗,却依旧强装轻松的模样,心口又酸又暖,眼眶始终泛着温热:“都乖乖养伤,不许再硬撑半分,往后我日日守着你们,寸步不离,陪着你们把伤养好。”陈景然眉眼弯弯,轻声哼起柔缓的小调,嗓音清甜软糯,像春日里的溪流,渐渐驱散了殿中的药苦与沉凝的气息。苏菲菲缓缓靠在谢景渊肩头,听着熟悉的曲调,白日里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,指尖却仍紧紧攥着他的衣摆,像是怕稍一松开,便会落得一场空。

谢景渊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,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发丝,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,喉间沉音温软:“累了便睡会儿吧,我守着你,不会走开半步。”秦昭坐回榻边,长剑搁在膝头,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,往日里的锋芒尽数敛去,只剩化不开的柔意,肩间的剧痛也咬牙耐着,不肯发出半点声响惊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