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江河心里咯噔一下:“妈,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母亲叹了口气,“小曼那孩子,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原来,顾曼虽然生气伤心,但她是个有教养、明事理的女孩。即便在这种时候,她也没有失去理智地消失,而是想到了赵江河的母亲。她给赵母打了个电话,没有告状,更没有说赵江河半句不是,只是语气平静(甚至带着强装的轻松)地说,自己最近工作压力大,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,短则三五天,长则一周,让阿姨别担心,也……也让江河别担心。
“她越是这么说,我越觉得不对劲!”赵母的声音严肃起来,“江河,你跟妈说实话,到底怎么回事?小曼那么好的姑娘,懂事又体贴,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混账事,惹人家伤心了?”
在母亲一连串的追问下,赵江河这座在单位坚不可摧的“堡垒”,终于露出了软肋。他再也无法强撑,将最近因为工作繁忙忽略顾曼,以及林璇出现导致误会加深,乃至昨晚那个要命的电话,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母亲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母亲恨铁不成钢的责备:“你啊你!让我说你什么好!工作是重要,可也不能把人家小曼晾在一边啊!人家姑娘跟你图什么?图你当官吗?还不是图你这个人,图一份知冷知热的心!你倒好,把人家对你的好,当成理所当然了!”
母亲的每一句话,都像鞭子抽在赵江河心上。
“那个女同事是怎么回事?就算人家对你有意思,你自己心里没杆秤吗?不懂得保持距离?深更半夜接电话,你还关心人家别太拼?你怎么不想想小曼知道了会怎么想?”
“妈,我……我当时只想着工作……”赵江河无力地辩解。
“工作是借口吗?”母亲打断他,“我看你是被人家捧得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!我告诉你赵江河,小曼这样的姑娘,你要是弄丢了,有你后悔一辈子的时候!”
赵江河被母亲骂得哑口无言,冷汗涔涔。是啊,他沉浸在事业的开拓和下属的崇拜中,不知不觉间,确实忽略了最该珍惜的人的感受,甚至失去了应有的分寸感。
“妈,我知道错了。可现在小曼关机了,我联系不上她……”赵江河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