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白昼银河:顶流他暗恋成真了(十二)

等待的时间有些难熬。我整理着书架,心神不宁。既期待见到他,从他身上汲取一些真实的暖意,又害怕将他卷入未知的危险。

七点半左右,门外传来熟悉的、有节奏的敲门声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打开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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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野站在门外,风尘仆仆,手里拎着一个印着长沙特产字样的纸袋,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色,但看到我的瞬间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像落满了星星。

“岁岁姐!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侧身挤了进来,顺手关上门,然后很自然地张开手臂,“我回来了!”

我站在那里,看着他坦荡而温暖的笑容,看着他张开的手臂,那里面似乎盛满了毫无保留的想念和喜悦。连日来的紧绷、猜疑、不安,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。

我没有犹豫,上前一步,轻轻抱住了他。

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,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主动,但随即,更紧地回抱住了我。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,身上还带着飞机舱和一点清冽的须后水味道,混合着他本身干净的气息,将我牢牢包裹。

我们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拥抱着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绵长。我能听到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,能感受到他手臂传递过来的、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
许久,他才稍微松开一些,低头看着我,眼神灼热而专注,抬手轻轻拂开我额前的碎发:“瘦了。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?”

他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,触碰在皮肤上,却激起一阵战栗。

“吃了。”我低声说,从他怀里退开半步,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,“你吃饭了吗?飞机餐肯定不好吃。”

“没怎么吃,想着回来和你一起吃。”他将特产袋子放在桌上,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,“走吧,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本帮菜馆,清淡,适合你。顺便,跟我说说,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他的手心干燥温暖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
我看着他明亮的眼睛,那里面的担忧和决心清晰可见。他知道我有事瞒着他,但他没有追问,只是用这种温柔又强势的方式,告诉我:他在,他可以分担。

心底最后一点犹豫的坚冰,在这个拥抱和此刻他掌心的温度里,悄然融化了一角。

也许,我不该再一个人扛着所有。也许,我可以试着,相信眼前这个,用尽全力奔向我的男孩。

“好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轻而坚定,“我们去吃饭。我……慢慢跟你说。”

夜色渐浓,城市华灯初上。

我们并肩走出工作室大楼,他的手依然握着我的,没有松开。街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仿佛预示着,接下来的路,无论多么崎岖黑暗,我们都将携手同行。

而远处,城市的霓虹深处,那双或许一直在暗中窥视的眼睛,是否也注意到了这微小的、却足以照亮彼此世界的温暖联结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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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家本帮菜馆藏在一片梧桐树掩映的老弄堂深处,门脸不大,灯光暖黄。裴野显然是提前做了功课,熟门熟路地带着我穿过狭长的过道,在靠里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坐下。他将帽檐压得更低了些,口罩拉到下巴,迅速点了几个招牌菜:清炒虾仁、葱烧鲫鱼、酒香草头,还有一盅温润的腌笃鲜汤。

“先喝点汤,暖胃。”他将汤盅推到我面前,眼神示意。

我没有推辞,舀了一勺,鲜香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,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得到了一丝熨帖。我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安静地吃着。裴野也没有催促,他吃得不多,更多时候是在看着我,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。

直到饭吃得差不多了,我才放下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抬眼看向他。

“裴野,”我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清晰,“这几天……确实发生了一些事。”

他立刻坐直了身体,神情专注: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
我将那张老照片样张的存在(略去具体来源和内容,只说是在整理母亲遗物时意外发现的),以及照片上那个疑似周文远的模糊侧影告诉了他。接着,我提到了那个所谓的学术访谈邀请,以及昨晚工作室楼下那辆可疑的黑色奔驰和被灰隼驱离的“私人侦探”。

我的叙述尽量客观,没有加入太多主观臆测,但裴野的眉头随着我的讲述越皱越紧,眼神也从最初的担忧变得锐利起来。

“所以你怀疑,周叔叔……可能和你养父当年的那件旧案有关?甚至,昨晚监视你的人,也可能和他有关?”他总结道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只是怀疑。照片太模糊,不能确定。访谈邀请也可以解释为巧合。监视……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。”我顿了顿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但这些事情堆在一起,让我没法不疑心。裴野,我害怕。”

最后三个字,我说得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心上。他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收紧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。

“岁岁姐,”他伸出手,隔着桌子,轻轻覆在我放在桌上的手背上,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,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,“害怕是正常的。换做是谁,面对这些都会害怕。但是,别怕,有我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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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眼神更加坚定:“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你亲生父亲,不管他背后藏着什么,他想伤害你,就得先过我这一关。我裴野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,但为了你,我什么都敢做,也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狠劲和不容置疑的决心,不是空口白话,而是经历过生死考验后沉淀下来的力量。

我心里一暖,反手握住他的手:“我知道。但裴野,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卷进这些是非里。你有你的事业,你的生活,你爸爸还需要你照顾。这件事……水太深,也太危险。”

“我的事业,我的生活,我爸爸……”裴野重复着我的话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,“岁岁姐,从你为了我,跟你父亲翻脸,在律所替我奔走,甚至差点被李薇害死的时候起,你的事,就已经是我的事了。我的事业、生活、家人很重要,但你,同样重要,甚至……更重要。”

他的表白来得突然,却又如此自然,像蓄积已久的溪流,终于找到了奔涌的出口。不是在花前月下,不是在浪漫场景,而是在这样一家寻常的餐馆,在我最彷徨不安的时刻,用最朴实却最滚烫的话语,剖白了他的心意。

我的脸颊有些发烫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我没有抽回手,也没有移开视线,只是看着他,看着这个从小跟在我身后、如今却已能为我遮风挡雨的大男孩。

“裴野,”我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但是……”

“没有但是。”他打断我,语气强势,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岁岁姐,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。年龄、身份、家庭背景,还有我现在乱七八糟的状况……你觉得我们不合适,觉得我会拖累你,或者你不想拖累我。对不对?”

他一语道破我心中所有隐秘的犹豫。

“可是岁岁姐,”他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,“合适不合适,不是靠这些外在的东西来衡量的。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心是不是定的,是不是暖的,是不是觉得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勇气。对我来说,是的。每一次都是。”

“至于拖累……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要说拖累,也是我一直拖累你。从小到大,好像总是你在保护我,为我操心。现在,给我个机会,让我也保护你一次,好不好?我们一起面对,不管前面是什么。你查你的真相,我做你的后盾。你需要法律上的帮助,我帮不上大忙,但我可以学,可以找最好的人来帮你。你需要安全感,我就站在你身边,寸步不离。你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任、卸下所有防备的人……我希望那个人,可以是我。”

他的话,一句一句,敲在我的心坎上。那些我用来武装自己的理性、用来隔绝情感的盔甲,在他如此真挚、如此炽热的表白面前,开始寸寸龟裂。

我不是铁石心肠。我也渴望温暖,渴望依靠,渴望在疲惫不堪的时候,有一个怀抱可以安心停靠。而裴野,他用他全部的热忱和勇敢,一次次地靠近我,守护我,不曾因为我的退缩和冷淡而离开。

“裴野,”我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……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。我自私,敏感,心里藏着太多事,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。跟我在一起,可能会很累,很麻烦。”

“那就累,那就麻烦。”他毫不犹豫地说,眼神亮得惊人,“岁岁姐,我从来要的,就不是一个完美的、没有缺点的你。我要的,就是眼前这个,会害怕会犹豫,但永远坚强永远善良的林岁。你的过去,你的秘密,你的不安,我都愿意接受,愿意陪你一起承担。只要……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
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。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被全然接纳、被深深懂得的释然和感动。

他立刻慌了神,松开手,有些笨拙地抽出纸巾递给我:“岁岁姐,你别哭……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?我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我接过纸巾,擦掉眼泪,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,“你没有说错。是你说得太好了。裴野,我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,终于将那句盘旋在心头许久的话说了出来:

“我也喜欢你。不是姐姐对弟弟的喜欢,是一个女人,对一个男人的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