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暖工作的奶茶店附近,新开了一家小公司,偶尔会有员工来订团购奶茶。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主管的男人,对她格外关注,总是找机会跟她搭话,言语间带着暧昧和试探。
这天,那男人又来订奶茶,趁着店里人少,凑到操作台前,压低声音对苏小暖说:“苏小姐,晚上有空吗?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……”
苏小暖皱了皱眉,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,冷淡地拒绝:“不好意思,没空。”
男人却不依不饶,脸上带着自以为是的笑容:“别这么冷淡嘛。我看你在这里打工也挺辛苦的,我公司正好缺个行政,工作轻松,工资比你这里高多了,要不要考虑一下?”
他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,让苏小暖感到一阵恶心。
“不需要,谢谢。”她语气更冷,转身想去忙别的。
男人却突然伸手,抓住了她的手腕!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狎昵。
“装什么清高?一个外地来的打工妹,我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……”男人凑近,压低的声音带着威胁。
苏小暖又惊又怒,用力想要挣脱:“放开我!不然我喊人了!”
就在两人拉扯之际,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从店外闪入!速度极快,苏小暖甚至没看清动作,只听那男人“嗷”地一声痛呼,抓着她手腕的力量瞬间消失。
她惊愕地抬头,看到那个男人已经被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、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高大身影反拧着手臂,按在了操作台上,疼得龇牙咧嘴,动弹不得。
是火车站那个帮她捡行李的男人!虽然换了衣服,遮住了脸,但那利落的身手和冷硬的气质,苏小暖认得出来!
“你……你谁啊?!多管闲事!”被制住的男人又惊又怒地叫嚣。
黑衣男人没有理会他,只是微微侧头,帽檐下深邃的目光快速扫过苏小暖,确认她无恙后,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疼得那男人又是一阵惨叫。
“滚。”黑衣男人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,松开了手。
那男人揉着几乎脱臼的手臂,惊惧地看了黑衣男人一眼,又狠狠瞪了苏小暖一眼,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店里其他两个店员都吓傻了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黑衣男人没有停留,甚至没有再看苏小暖一眼,如同来时一样突兀,转身便消失在了店外的街角。
苏小暖站在原地,心脏狂跳,手脚冰凉。
不是错觉!
他一直跟着她!
在火车站是他,在这里也是他!
他是陆廷渊的人!他在暗中……保护她?
所以,陆廷渊说的“危险”,是真的?
所以,他放她走,并非完全放弃,而是换了一种方式……将她置于他的监控和保护之下?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她以为她逃离了牢笼,获得了自由。
却不知,自己只是从一座华丽的囚笼,跳进了一个更大、更无形的牢笼之中。
她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下。
从未真正离开。
这一刻,苏小暖感到一种比在星河湾时更深的、令人绝望的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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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:窒息的无形之网与他的来信
黑衣男人的出现和消失,像一块巨石投入苏小暖刚刚试图平静下来的心湖,激起了惊涛骇浪,也彻底粉碎了她关于“自由”的幻想。
她以为自己逃到了天涯海角,却原来,她的一举一动,依旧在陆廷渊的掌控之中。这种无处不在的、如同幽灵般的“保护”,比当初在星河湾的强制囚禁,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和深入骨髓的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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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之后,苏小暖变得更加沉默和警惕。她辞掉了奶茶店的工作,不再去人多的地方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雅的家里,像一只受惊过度的鸟儿,蜷缩在自以为安全的巢穴里,不敢轻易探出头。
她试图找出那个黑衣男人,或者发现其他监视者的痕迹,但对方显然极其专业,除了在她可能遇到实质危险的瞬间现身外,其余时间完美地隐匿在人群里,无迹可寻。
这种明知被窥视,却找不到来源的感觉,几乎要将她逼疯。
小雅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,看着她日益消瘦和惊惶的模样,心疼又无奈,只能尽量多陪着她,用琐碎的日常聊天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。
这天,苏小暖帮小雅去楼下的信箱取报纸和广告传单。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纸张中,一个没有任何署名、材质厚实、样式极其普通的白色信封,突兀地混在其中。
她的心猛地一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。
她颤抖着手,拿起那个信封。很轻,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。
回到房间,反锁上门,她背靠着门板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鼓起勇气,拆开了信封。
里面果然只有一张对折的A4纸。展开,上面是打印出来的几行字,没有称呼,没有落款,但那简洁冷硬、力透纸背的熟悉笔迹,她一眼就认了出来——是陆廷渊。
【知你安好,稍慰。】
【海城事宜,已有眉目,勿念。】
【林晚之事,非你所想。证据难寻,需时查证,望你……暂存心间,勿先判我死刑。】
【南方多雨,记得添衣。身边之人,可信。若有急难,可寻‘影’(即你所见黑衣者)。】
【陆】
信的内容极其简短,克制,甚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。没有道歉,没有解释,没有情感的流露,只是平静地陈述了几件事:确认她安全,告知他在处理麻烦,否认关于林晚的部分“真相”,提醒她注意身体,并告诉她黑衣男人代号“影”,在危急时刻可以信任。
可就是这样一封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信,却让苏小暖的眼泪瞬间决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