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这种铺天盖地的指责声中,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为他鸣不平的声音。
斯内普是在礼堂吃早饭的时候看到那篇报道的。
文章用极大的篇幅回顾了老克劳奇在英国动荡时期的“铁血功绩”,称他在那种局面下顶住了各方面的压力,将凶残的食死徒们一一绳之于法。
文章末尾更是动情地写道:“……为了扞卫法律的尊严,他甚至亲手将自己的独子送进了阿兹卡班。这份大义灭亲的决绝,绝非一桩布莱克错案就能全盘否定。”
“呵……”
一声短促且带着强烈讽刺意味的笑声,突然从斯内普的嗓子里挤了出来。
这声音在相对安静的教师席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斯内普没有理会那些探寻的视线,他盯着报纸上“大义灭亲”那个词,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愉悦。
多么讽刺。
老克劳奇确实把儿子送进去了,但他又亲手把那个疯子接了出来,躲在隐形衣下,藏在夺魂咒的控制中。
斯内普虽然不喜欢威森加摩和魔法部,但他更加厌恶上一世曾弑父还试图掳走瑞琪的小克劳奇。
如果能顺手扯下老克劳奇的假面,并将那个狂徒重新送回阿兹卡班的话……斯内普不介意再“正义”一次。
只是,他希望自己的“正义”能够发挥更大的价值。
于是,当天晚餐之后。
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返回各自学院的休息室。斯内普在起身离席时,并没有走向通往地牢阶梯的侧门,而是径直越过两张空着的扶手椅,停在了校长的座位旁。
“阿不思,”斯内普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我想,傍晚的空气正适合去黑湖边散散步。”
“如果你不介意陪我走一走的话。”
邓布利多从半月形镜片后打量着斯内普,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。在他们的相处模式里,通常是他这个长者主动发出邀请,而斯内普总是那个带着些情绪的响应者。
“当然,西弗勒斯。我也觉得今天晚饭吃的有些多,需要散步来消消食。”
两人穿过礼堂的大门,走下了石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