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瑞琪动了动。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极其缓慢、又极其坚定地侧过头去。
斯内普没有迟疑,他带着满脸的泪痕迎了上去,微凉的薄唇深深印在了她那毫无血色的唇上。
……
12月26日,凌晨三点四十七分,那个深长的吻失去了所有的温度。
斯内普感受到怀里的躯体在一瞬间变得沉重,瑞琪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。
原本被他盖在被子下面的那双手,此时像是折断的羽翼,随着身体的瘫软无声地从被角滑脱,顺着床沿垂了下去。
“啪嗒。”
已经毫无光泽的魂魄石,从瑞琪松开的手指间滑落,掉在冰冷的地砖上,发出一声清脆而孤独的撞击声。
在那死寂的病房里,这声音沉重如丧钟。
斯内普没有立刻睁开眼睛,只是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,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滚落。
窗外,十二月的伦敦正处于一年中最漫长的黑夜。寒风掠过维多利亚式建筑的尖顶,发出阵阵如泣如诉的低吼。
没有晨光,没有鸟鸣,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,厚重地压在窗棂上。
斯内普缓缓睁开眼,他的脸色比这黑夜还要暗淡。他慢慢地、一点点地拉开距离,低头注视着怀里的人。
瑞琪的长发还在他的指间,她眉心舒展,看起来只是陷入了一场再也不会醒来的酣眠。
“我会记得。”
他对着已经听不见声音的瑞琪,极轻、极干枯地说道,“你的愿望是很多魔药课,还有…要记得你……我会记得。永远。”
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距离伦敦的天亮还有三个半小时。
斯内普靠坐在床头,独自留在了那个永不终结的寒冬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