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安好,王嬷嬷终于放下心来。
她摸了摸鬓发,叹息道:“我年岁大了,再被你这样吓,头发都得掉光。”
“怎么会?”洛夕瑶哄道,“嬷嬷连白发都没有几根,年轻着呢!”
说着,她摸了摸肚腹,“好饿,有什么吃的没有?不拘冷热,赶紧端上来。”
“有有有!”木香擦了擦眼泪,“奴婢这就去拿。”
看着洛夕瑶坐到椅子上,王嬷嬷忽然皱眉:“姑娘,你同贺兰王爷……你们……”
屋子里的人,均是一愣。
洛夕瑶轻咳一声,道:“我已经嫁给他了,日后你们就把他当姑爷,相处起来,也没有什么不同。若他身边有人欺负你们,直接找他。当然,找我也行。”
“姑娘不早说!”王嬷嬷有些埋怨,抬手让芳菲去安排,“让茯苓和云片盯着人收拾箱笼,你让人去买只乌鸡回来炖,给姑娘……不对,给王妃补身体。”
洛夕瑶笑,“我就知道嬷嬷疼我!若是快,今儿连夜出城;慢的话就明儿。夜里都吓到了吧?该休息休息,该吃东西吃东西。”
她看了看天色,道:“未时吧!未时初过来,我有话同你们说。”
“是。”
王嬷嬷留下,其他人各自散去。
她一脸愁容地看着洛夕瑶,“你如此做,可就没有回头路走了。”
洛夕瑶一愣,苦笑道:“回头路?嬷嬷不会以为我们走到这里,还能回头吧?父亲失踪后,母亲受不了打击,久居道观为父亲祈福。”
“算了,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。”
“只是嬷嬷回头看,平城洛府可还能容得下我?平城都没有我容身之处,更何况京城?”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我亲手舍弃了洛府,又拒绝了苏家,在京城又与太后一族不和,如此这般,嬷嬷让我如何回头?”
王嬷嬷叹息道:“贺兰王爷人品端方,对你又好,本没有什么值得挑剔之处,只是漠北苦寒,我心疼你。”
“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”洛夕瑶坦然道,“何况,心安处即是吾乡。”
洛夕瑶握住王嬷嬷染了斑纹的手,“嬷嬷,人先得活着,才能谈其他。东齐不给留活路,我何必死不放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