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不说,此事如何廷议?”
“我既不能站在朝堂之上,廷议又同我有甚关系?大伯父不要欺我不懂,就将事情推我身上来。廷议是陛下和朝臣需要操心的事,弱朝臣不能为陛下分忧,干脆辞官回乡种田去好了。”
洛尚书好悬没被她噎得厥过去,“七王爷一路护送你来京城,想来你对七王爷也有所了解。朝臣之女嫁入漠北,纵然七王爷不在意你的身份,可你去了漠北,又有和依仗?九娘,你要明白,洛府是东齐的洛府,你是东齐的女娘。你想过没有,背靠东齐和背靠洛府的区别?其他王妃身份都比你尊贵,你到时如何自处?”
洛夕瑶疑惑,“大伯父的意思是,我作为东齐的女娘在漠北吃了亏,朝廷不会管我。只有我以郡主的身份嫁入漠北,东齐才能成为我的后盾?这话何其可笑,陛下是东齐的陛下,朝廷是东齐的朝廷,而东齐只是陛下和朝廷的东齐吗?不!东齐是所有东齐百姓的!”
“东齐官员,皆要走科举之路,除非是荫封为官。几位大人都是科举入朝,若我没记错,苏老大人三朝元老,曾被嘉清帝点位状元。大伯父纵未上一榜,却也是二榜头名,犹记得祖父收到消息后,在平城大摆流水席,宴了三天三夜。”
洛夕瑶的目光从林御史脸上扫过,这位御史大人科举成绩并不惊人,反正她没有什么印象。
林御史不知是气是羞,竟先转开视线。
“而科举是有策问的!”洛夕瑶眼中带着凉凉讽意,掷地有声道:“策问中,皆有百姓遇到的问题和困境,诸位大人科举时可有作答?莫非大人在做学子之时知道为百姓出头,如今做了官,却已眼中没有百姓?否则你们是如何说得出我作为洛府女娘出嫁无人为我做主的话?”
“大伯父,我就算嫁入寻常百姓之家,洛府也是我的娘家。我受了欺负,洛府能无动于衷?我嫁入漠北,东齐就是我的娘家,若我不是郡主,东齐就可以随时让我牺牲?”
“太可怕了!你们太可怕了!”
“百姓常言,当官不为民做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,我倒要看看,东齐朝中官员有多少要回家卖红薯的!”
洛夕瑶面对他们三位都能不落下风,甚至逼得他们无言以对,洛尚书甚至觉得洛夕瑶就算在朝堂之上,面对文武百官之时,也不会吃亏。
苏老大人圆滑道:“洛大人不过是希望用郡主的身份加强九娘的底气,并没有九娘说的那个意思。七王爷在东齐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漠北屡次扣关,定北侯为了边关百姓才同漠北一战,这一战,保了东齐十年太平。犹记得当时太后和皇后命后宫诸妃嫔减了份例,陛下也从内库中拿出所有,这都是为了东齐百姓得享太平,可见东齐珍视每一个百姓。”
洛夕瑶对他的话无动于衷,“好也是你们,坏也是你们。真是人嘴两层皮,怎么说怎么有理。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是多说无益,请苏老大人将我的意思带给陛下,让我遵旨可以,得合我心意才行。我这人没别的要求,但求合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