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
正思忖间,庄子侧门开了,走出两个人,像是庄丁打扮,抬着一筐什么东西,走到溪流下游一处偏僻的河滩,将筐里的东西倾倒下去。
距离有些远,看不太真切,但似乎是一些灰黑色的渣滓,落入水中,很快把一小片溪水都染成了浑浊的暗色,散发出的气味更加刺鼻。
“他们在倾倒废料。”葛年安神色凝重,“看那颜色和气味,像是炼制什么东西留下的残渣,恐怕……有毒。”
话音刚落,下游不远处的草丛里,忽然传来几声微弱的、类似小兽哀鸣的声音,随即扑腾几下,没了动静。
裴敏儿和葛年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。
连溪水里的鱼虾都受不住,这庄子炮制的“好东西”,毒性可想而知!
他们不敢再停留,以免引起怀疑,装作歇息够了,起身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。
走出很远,直到看不见庄子那高耸的围墙,裴敏儿才觉得胸口那股烦闷的感觉稍稍散去。
“必须弄清楚里面到底在做什么。”裴敏儿声音坚定,“如果真是制作‘逍遥散’或者其他害人毒物的工坊,那就是铁证!不仅能扳倒吴记和悦来货栈,或许还能顺着线索,揪出他们背后的‘贵人’!”
葛年安点头,但脸上忧色不减:“庄子守卫如此森严,硬闯是找死。需得想个法子,混进去,或者……从里面打开缺口。”
“里面的人,难道就都是铁板一块?”裴敏儿沉吟道,“总有贪财的,怕死的,或者……心中有怨的。子昭不是说,吴管事送进郡守府的东西里,有些香料可能有问题吗?或许,可以从那里入手,看看能否策反一两个知道内情又不满现状的人。”
“策反?难。”葛年安摇头,“这些人能被派到这种地方,多半是心腹,或者被牢牢控制着。不过……若是从外面送进去的东西出了问题,让他们内部互相猜忌,或许能制造机会。”
“外面送进去的东西?”裴敏儿眼睛微微一亮,想起了什么。
两人回到客栈,刚进门,留守的亲卫便迎上来,低声道:“公主,葛先生,方才有人送来一个小包裹,说是给‘葛大夫’的,放下就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