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，呼吸骤然一滞。祖父的日记里，确实有很多语焉不详的地方，尤其是关于万年前那场战役的结尾，只写了“苍战死，战船封印，冥界暂安”寥寥数字。难道……墨魂说的是真的？苍叔真的是暗灵族的卧底？可他为什么要临阵倒戈？为什么要帮助灵脉守护者封印混沌巨兽？

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，让陆衍的脑袋嗡嗡作响。他握紧了手中的银色令牌，令牌上的“苍”字，仿佛在发烫，烫得他掌心生疼。

就在这时，无妄大师缓缓走上前，双手合十，神色悲悯：“世间万物，皆有因果。苍施主的过往，或许并非墨魂施主所言那般简单。他若真是暗灵族的卧底，又何必牺牲自己，封印混沌巨兽？”

大师的话，像是一道惊雷，劈开了陆衍心头的迷雾。是啊，如果苍叔真的是暗渊的棋子，他根本没必要背叛暗灵族，更没必要付出生命的代价。这里面，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。

而灵昭，此刻正蹲在甲板的裂缝旁，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暗渊之瞳的印记。她的本命星辰在头顶缓缓旋转，星辉洒落，照亮了印记深处的一丝微弱的灵脉波动。她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：“我知道了！这道暗渊之瞳的印记里，残留着苍的灵脉气息！万年前，苍应该是用自己的灵脉之力，在暗渊的印记上留下了禁制，才勉强封印了混沌巨兽！”

小主，

这个发现，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灵昭站起身，走到陆衍身旁，指着混沌巨兽犄角上的符文：“你们看，巨兽犄角上的暗渊之瞳印记，与甲板上的印记一模一样，而印记的边缘，都有一圈淡淡的灵脉符文——那是苍的手笔！他当年应该是假意投靠暗渊，获得了混沌巨兽的控制权，然后在印记上留下禁制，将巨兽封印在水下宫殿。而他的战死，恐怕也是为了掩护这个秘密，不让暗渊察觉！”

陆衍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，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色令牌，令牌上的银光愈发璀璨。他想起了祖父日记里的一句话：“苍之抉择，关乎六界存亡，吾辈当守之。”原来，祖父一直都知道苍叔的秘密，所以才会将这枚令牌传承下来，等待着后人揭开真相的那一天。

墨魂的脸色，在灵昭的话语中，变得越来越难看。他死死地咬着牙，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：“就算你们知道了又能怎样？暗渊大人已经知晓了水下宫殿的封印松动，他很快就会亲自降临！到时候，别说一个苍留下的禁制，就算是整个灵脉战船，也挡不住他的脚步！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忘川河底的水下宫殿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。宫殿深处，那道沉寂了片刻的古老气息，再次苏醒过来，而且比之前更加浓郁，更加恐怖。金色光柱的光芒，开始微微晃动，显然已经难以压制那股力量。

众人低头望去，只见宫殿的入口处，那些蠕动的黑色身影，已经爬出了大半。它们形态各异，有的长着六对翅膀，有的拖着九条尾巴，周身缠绕着比混沌巨兽还要浓郁的混沌之力，一双双猩红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战船，散发着嗜血的光芒。

而在那些黑影的最前方，一道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，正缓缓走出。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，看不清模样，但周身散发的威压，却让天地都为之变色。他的指尖，萦绕着一缕黑色的雾气，雾气中，隐隐有一道暗渊之瞳的印记在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