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出主意？”

王云轻笑一声：“多少次死局，不是你的主意，我们早就被人沉江了

你的脑子，比十把砍刀都管用，我信你，就像信我自己的右手一样。”

“信”这个字，像一根针，轻轻扎在了小李的心尖上。

车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小李才开口：“云子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？

在城南，虽然地盘小，整天打打杀杀，但……但没现在这么累，没这么多……算计。”

王云没有立刻回答，他重新看向前方被车灯切割的道路。

过了好长时间，王云叹了口气，才淡淡开口道：“回不去了！”

“从窄桥我没死成，从我们决定吃掉城西这块肥肉开始，就注定回不去了。

刘龙、杜震、现在又多了罗沛然、还有那些雇佣兵……这条路，只能往前走，不能回头……”

……

车子继续前行。

就在车辆即将驶出这片茂密树林的刹那，王云突然沉声道：“停车。”

开车的兄弟下意识踩了刹车。

车辆停在了林间小路的中央，前后都是深邃的黑暗。

“云哥？”小弟有些疑惑地回头。

王云没有看他，拿起对讲机：“所有人，下车！拿上家伙！警戒！”

命令下达，后面车上的兄弟们虽然不明所以，但还是迅速执行，咔咔的枪械上膛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。

人们分散开，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黑暗。

王云和小李也下了车。

冰凉的夜风一吹，小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王云一步步走到小李面前，用身体挡住了其他兄弟的视线。

他的脸上不再是疲惫，而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、难以言喻的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
“李哥！”

王云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，“咱们一起风风雨雨，打打杀杀，这么长时间……你为什么背叛我？！”

小李的身体猛地一僵，他没有抬头，也没有任何试图狡辩的举动。

沉默了几秒钟，他颤抖着将手伸向内袋，摸索了好几下，才缓缓地掏出一个款式老旧的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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