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烬保持着镇定：“我们是被日军追捕的抗联战士，被迫越境。不知道这是贵国的军事禁区，十分抱歉。”

少校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抗联战士？带着德国制造的STG-44突击步枪？还有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林烬腰间露出的军刀柄上，“那把刀，材质很特殊啊。”

林烬心中一震。这少校不简单，观察力极其敏锐。

“战争时期，什么武器都得用。”他平静地回答。

“是吗？”少校走上前，突然伸手按向林烬的手腕——那里，令牌的轮廓在湿透的衣袖下隐约可见。

但林烬动作更快，手腕一翻躲开了。

少校收回手，笑容更甚：“反应很快。受过专业训练，装备精良，能从日军和我国边防军的双重围捕中逃脱……你不是普通的抗联战士。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
“你是‘判官’的人吧？或者说——你就是‘判官’本人？”

地下空间内，气氛骤然紧张。

所有枪口都对准了林烬三人。

林烬面不改色，但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。苏联人怎么知道“判官”？吉冈安直的情报已经传到这边了？还是说……
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他选择装傻。

少校也不急，指了指那些古怪的设备：“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？我们称它为‘地脉共振探测器’。可以探测到方圆五十公里内的地脉能量异常波动。而就在一个小时前，探测器捕捉到了强烈的能量爆发——就在边境线上，而且，有五个携带地脉信标的生命体信号。”

他盯着林烬的眼睛：“五个信号，后来分成三组。一组继续向我国腹地移动，另外两组……最后消失在河道附近，然后，你们就出现了。”

林烬沉默。令牌，滑翔翼上的能量干扰，与那三个绿色能量体的战斗……这些都留下了能量痕迹。

“我们有情报显示，日军‘杉计划’的核心，是被一支自称‘判官’的小队摧毁的。”少校继续说，“而‘杉计划’的研究方向，正是地脉能量的军事化应用。巧合的是，‘判官’小队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北境，然后……消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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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摊开手：“现在，你们出现在这里，携带地脉信标，身手不凡，装备特殊。如果我说这只是巧合，你会信吗？”

林烬知道瞒不住了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他直接问道。

少校笑了：“聪明人。跟我来，我们单独谈谈。”

他示意士兵放下枪，然后对林烬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林烬看了看栓子和王铁柱，两人眼中都是担忧。

“我去。”林烬说，“你们留在这里，别轻举妄动。”

他跟着少校走向地下空间深处的一间办公室。门关上后，少校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林烬面前。

文件是俄文，但配有照片——照片上，赫然是黑龙谷金字塔建筑的内部结构图，还有“门扉守卫”的模糊影像。

“这是我们潜伏在关东军内部的同志传回的情报。”少校说，“‘杉计划’的核心，是一个古代地脉节点。日本人想打开它，获取里面的技术，但失败了。而阻止他们的人……”

他看向林烬：“就是你，对吗？”

林烬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
“你不用担心。”少校说，“苏联和中国是反法西斯同盟。你们摧毁了日军的秘密武器计划，这是对全世界的贡献。我们不会伤害你们。”

“那刚才的围捕……”

“例行公事。任何未经许可越境的人员，我们都要审查。”少校点燃一支烟，“但现在，情况不同了。你，林烬同志，你掌握着我们急需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地脉能量的知识和应用经验。”少校吐出一口烟雾，“德国人也在研究类似的东西，我们称之为‘奇迹武器’计划。如果让纳粹抢先一步，后果不堪设想。我们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林烬心中快速思考。苏联人想拉拢他？还是想套取情报？

“我能得到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安全通行权。”少校说，“我们会安排你们安全抵达海参崴，并提供前往中国沿海的船只。此外，还会给你们提供新的身份证明、路条，以及……一些你们可能需要的情报。”

“情报？”

“关于吉冈安直。”少校又推出一份文件，“那个驻蒙军特务头子，已经在中苏边境沿线布下了天罗地网。他调动了至少三个特别行动队，还从日本本土调来了‘特殊作战单位’——就是你刚才遇到的那些绿色能量体。”

“那到底是什么？”

“日本在朝鲜某处古代遗迹中发现的东西。”少校面色凝重，“他们称之为‘式神’，实质是古代地脉能量凝聚成的半实体生命。数量不多，但很难对付。吉冈安直这次是下了血本，一定要抓到你。”

林烬皱眉。吉冈安直的执念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
“你们能提供什么帮助？”

“绕过他的包围网。”少校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，“不走常规路线，走一条只有我们知道的地下通道——二战前修建的秘密铁路，连接西伯利亚和远东，现在已经废弃，但还能用。”

“条件是什么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少校直视林烬，“抵达中原后，如果你们获取了更多关于地脉能量的情报——特别是德国方面的——要与我们共享。我们是盟友，不是吗？”

林烬沉默片刻，最终点头：“成交。”
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少校伸出手，“我叫伊万·彼得罗维奇，隶属于苏联红军特别技术研究局。从现在起，我们是合作关系。”
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
但林烬心中清楚，这所谓的“合作”脆弱得如同薄冰。苏联人看中的是他掌握的知识和令牌的力量，一旦失去价值，后果难料。

但现在，他需要这条生路。

“我的两名队员需要医疗。”他说。

“已经安排了。”伊万少校按下桌上的按钮，“现在，让我们谈谈具体的转移计划。你们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离开边境地区，吉冈安直的人正在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办公室外突然传来警报声！

紧接着是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！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伊万少校冲出门。

地下空间内已经乱成一团。士兵们正朝入口方向射击，而入口处，数道绿色的光影正在突进！

是那些“式神”！它们找到这里了！

“它们怎么会……”伊万少校脸色大变，“这个基地的位置是绝密！”

林烬已经拔出了枪。他看向入口方向——三个绿色能量体正在与苏联士兵交火，它们的“光枪”射出的绿色光束能轻易熔穿防弹衣和掩体。

而更远处，还有至少十个日军特种兵正在涌入！

吉冈安直不仅找到了这个基地，还发动了强攻！

“少校！基地防御系统被干扰了！通讯中断！”一名士兵报告。

“启动自毁程序！”伊万吼道，“不能让他们得到研究资料！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执行命令！”

警报声变成了更加尖锐的倒计时声：

“自毁程序启动，十分钟后引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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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地下基地开始剧烈震动！

林烬冲向栓子和王铁柱的方向。两人已经拿到武器，正在与一支日军小队交火。

“头儿！鬼子冲进来了！”

“撤！”林烬吼道，“跟着苏联人，他们知道出口！”

伊万少校带着几名士兵冲过来：“这边！有紧急撤离通道！”

众人且战且退，朝基地深处冲去。身后，日军和“式神”紧追不舍，绿色光束不断射来，在墙壁上熔出一个个大洞。

“快！通道在前面！”

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出现在前方。伊万少校输入密码，门缓缓打开，里面是一条向上延伸的隧道，有轨道——正是那条秘密铁路！

众人冲进隧道，伊万少校按下关闭按钮。防爆门缓缓合拢，但在最后一刻——

嗤！一道绿色光束从门缝射入，击穿了一名苏联士兵的胸口！

士兵倒下，门完全关闭。

隧道内一片漆黑，只有手电的光柱晃动。远处，基地自毁的倒计时声越来越急促。

“上车！”伊万指向前方——那里停着一辆小型轨道车。

众人跳上车，伊万启动电机。轨道车缓缓加速，朝着隧道深处驶去。

就在他们驶出几百米后——

轰隆隆隆——！

后方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！整个隧道都在剧烈摇晃，碎石从头顶掉落！

基地自毁了。

但也意味着，他们暂时安全了。

轨道车在黑暗中疾驰。林烬回头望向爆炸的方向，心中沉甸甸的。

吉冈安直为了抓他，不惜强攻苏联的秘密基地。这个特务头子的疯狂程度，远超他的想象。

而前路，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在等待。

他握紧了手中的令牌。

这场跨越国境的追猎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