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深处,空间压迫感越强,四周的金属墙壁上开始出现更多奇异的观测窗结构。这些观测窗并非透明,而是如同蒙着一层水银的镜面,内部光影扭曲,隐约可见归墟中狂暴的能量流和巨大的阴影掠过,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偶尔有零星的影噬从观测窗的缝隙或阴影中扑出,但都被张玄真随手施展的秩序之刃或幽月的幽冥寒气轻易净化。
前行约莫八十里,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环形岔路口,地图上标示,这里便是“观测回廊”的入口。只见入口处被一层浓郁的、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滚的黑暗所堵塞,那黑暗之中,隐约可见无数影噬的身影穿梭,数量远比外界要多!
“看来,那些被困的弟子,就在这黑暗之后。”张玄真目光锐利,他能感觉到,这层黑暗屏障蕴含着强大的寂灭法则,强行突破恐怕会引发剧烈反噬。
他尝试催动秩序力场靠近,那黑暗屏障立刻剧烈翻涌,发出威胁般的无声嘶鸣,排斥力极强。
“此屏障与整个遗迹的寂灭禁制相连,蛮力破之,恐生变故。”幽月观察片刻后,清冷道。
张玄真点了点头,他沉吟片刻,忽然想起青霖长老提及的“秩序波动”。他闭上双眼,全力催动识海中的混沌秩序道苗,以其独特的感知,细细扫描前方的黑暗屏障。
片刻后,他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果然!这屏障并非浑然一体,其内部有一个极其微弱的‘秩序节点’,像是……一个未被完全侵蚀的古老符印?正是这个节点的存在,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屏障的结构,但也可能是影噬汇聚于此的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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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向黑暗屏障的某个方位:“那里,秩序波动最为明显,但也最为脆弱,像是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幽月看向他。
“或许,我们可以尝试‘修复’或者‘激活’那个秩序节点,而非强行破坏。”张玄真脑海中灵光一闪,想到了从万机大殿获得的关于法则构型与能量引导的知识。“若能加强那节点的秩序之力,或许能暂时净化这片区域,打开通道,甚至……对内部的影噬造成压制。”
这是一个大胆的设想,需要对秩序之力有极精妙的操控,更需要对古道廷禁制有一定的了解。所幸,张玄真二者兼具。
他走到那处秩序波动所在的屏障前,盘膝坐下。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,一道道精纯的、蕴含着秩序真意的道元,混合着他从万机大殿学来的古老符文知识,如同最细微的刻刀,缓缓渗透进黑暗屏障,精准地落向那个微弱的核心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