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榫卯结构自动形成,窗棂格栅自行编织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一座精巧、朴素,却又无比坚固的纸屋,便在众人眼前拔地而起。
它没有雕梁画栋,没有金身神像,只有一扇门,一扇窗,一个能冒出炊烟的烟囱。
它不是庙,是屋。
一个能为那位孤寡老人遮风挡雨的家。
李三娘看着这座纸屋,笑了,笑得无比灿烂。
她知道,这就是“他”的回答。
这就是“纸道”的终极形态——它不是用来供奉的,而是用来守护人间最平凡的温暖。
道成于行,无需言语。
喧嚣的工地上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看着那座宏伟的庙宇半成品,又看看那座谦逊却完美的纸屋,若有所思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身在何方?
在千万里之外,一座凡人城邦最繁华的街角,有一个毫不起眼的补鞋摊。
一个面容普通、气质温和的青年,正低着头,细心地为一位妇人纳着鞋底。
他的动作不快,但每一针每一线都充满了韵律感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暖洋洋的。
在他身旁,一位美得不似凡尘的女子安静地坐着,时不时为他递上工具,或是用手帕擦去他额头的微汗,眼中的柔情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坚冰。
正是陈九与凤清漪。
在纸屋成型的那一刻,陈九心有所感,抬起了头,望向青石镇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他放下了手中的鞋,指了指头顶那简陋摊位的一角。
在用来遮雨的破旧瓦片缝隙里,一抹倔强的绿意不知何时探出了头,正迎着阳光舒展。
“清漪,你看。”他轻声说。
凤清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眼中泛起笑意。
陈九的声音温润而平静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恒的真理:
“春天,藏在瓦片下呢。”
瓦片藏春,凡尘即永恒。这,就是他所求的长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