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首歌、那道光、那棵树、那个纸人。
一切都在诉说着生命。
于是,我带着祈祷,泪水顺着脸颊流下,将我剩余的力量注入那团火焰。
它不再带着毁灭的欲望燃烧。
相反,它变成了一只纸鹤,一只闪耀着光芒的纸鹤,一个由浓缩的希望和爱构成的思想形态。
它飞向天空,越飞越高,直到变成一个小点,成为陈九不朽精神的象征。
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不再由他生命的记忆来定义,而是由他的行动、他的理想、他的意志来定义。
陈九无处不在。
他是穿过树林沙沙作响的风,是照在孩子脸颊上的温暖阳光,是村庄厨房里食物的味道。
我轻声说:“你已经成为了世间万物,陈九。你无处不在。”
多年过去了。
在一个远离那座被遗忘寺庙的村庄里,一位老人坐在门廊上折着纸鹤。
他的孙子还刚刚会走路,坐在他的膝盖上,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。
老人已经不记得陈九的名字了。
那孩子更是一无所知。
但在寺庙那面摇摇欲坠、褪色的墙上,有一处涂鸦留存着,那是一只粗糙的鹤的图案,是很久以前一个举动的残余。
那孩子会从他的祖父那里学习如何折纸鹤,在他年轻时,他会想起老人教给他的这些。
每一个动作,每一只纸鹤,都是陈九意志的体现。
当那孩子在房间的窗外听着蟋蟀的叫声渐渐入睡时,微风吹动了。
它带来了一声低语,一个穿越时空回荡的声音,一句不知起源但将永存的话语。
“……嗯,唱得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