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决绝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了许多:
“郑掌柜——我爹他,前些日子接了一桩来自‘上头’的委托。”
她刻意用了比较隐晦的说法,但老鲤立刻明白,指的是朝廷方面的关系。
“委托的内容,就是要取得......你手里那只黑色的酒盏。”
她看了老鲤一眼,确认对方没有惊讶的表情。
老鲤点了点头,指尖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没有打断她。
关于杜瑶夜最初的动机——受父命来夺取酒盏,他能猜出个大概,这并不意外。
让他感兴趣的,是这位大小姐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变,以及她现在找上门来,究竟想达成什么新的目的。
他需要听到她自己说出来。
“但是,”杜瑶夜话锋一转,语气加重,“我不希望我爹办成这件事。”
“至少,不能让他那么‘顺利’地办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......我不说原因,你是不是就信不过我?觉得我是在耍什么花样,或者另有所图?”
老鲤两手一摊,表现得无比坦然,甚至有点“无赖”:
“明知故问嘛。你不说,我自然要多想一层。这样显得我更有城府,更符合江湖人对‘鲤先生’的想象,不是吗?”
他故意用这种话来激她,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施压。
“......”
杜瑶夜明显脸色一黑,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显然被老鲤这副油盐不进、还反过来将一军的态度气得不轻。
但她还是强忍着立刻拍桌子走人或者反唇相讥的冲动,深吸几口气,耐着性子继续说道:
“如果这件事办成了,无论我做了多少,爹都会把功劳算在我头上。”
她顿了顿,面色变得严肃而认真,开始剖析更深层的困境:
“我们镖局,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结下的仇家和对头不少,明里暗里都有人盯着。”
“更何况如今世道变了,信使行业发达,很多传统的押镖业务受到冲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