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走到墨先生面前:“王济此举,看似将我逼入绝境,实则也暴露了他们的底线——他们同样不敢在没有确凿证据和朝廷明令的情况下,直接对我动手!这封锁和‘邀请’,恰恰说明他们奈何我不得,他们想逼我自乱阵脚!”
墨先生黑袍微动,空洞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赵思远脸上,没有任何表示,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。
赵思远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:“他们想逼我反?好!那我就顺势而起!募兵,快速的募兵。至于粮草,如果实在不够,那就只好苦一苦百姓了。”
“而且如此办法,百姓无粮,为了活命,必然踊跃参军。不出三月,10万大军垂手可得,届时,在裹挟流民,让这些百姓为我们铺出一条血路,待打通了道路,只要你们大人那边继续给予支持,这整个连州,都将成为囊中之物!”
赵思远这番近乎疯狂的计划,让刘义和周存都感到一阵寒意。苦一苦百姓?这意味着将有无数家庭在寒冬中冻饿而死,而他们的田产、粮食将成为军资,他们的青壮子弟将被强行征募……
但这寒意只是一闪而过。事已至此,他们早已没有回头路,只能跟着赵思远一条道走到黑。
墨先生沉默了片刻,那面具后的目光似乎审视着赵思远孤注一掷的决心。终于,他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似乎少了一丝之前的冰冷:
“赵大人有此决心,甚好。我会将你的计划和决心,如实禀报大人。必要的支持,会尽快送达。”
这话等于默认了赵思远的方案。对墨先生背后的大人物而言,过程如何残酷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结果——一个能搅动局势、牵制朝廷力量的东陵郡。
得到墨先生此言,赵思远心中大定,底气更足。他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:“如此,便有劳先生了!”
他猛地转身,对着刘义和周存,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:
“刘义!檄文要写得慷慨激昂,将王济、孙卫阳乃至朝廷骂个狗血淋头!就说他们昏聩无能,逼反忠良,甚至要杀良冒功,准备屠戮咱们东陵郡百姓。我们起兵乃是为了自保,起草完毕后,立刻派人抄录,在郡城内广为张贴,传遍大街小巷!”
“百姓向来愚蠢,多传几遍也就行了,自然信以为真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刘义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