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无庸愣了一下,随后认真想了想,回答道:
“奴才应该会比梁公公做得更好。”
恪战就笑了,“你要是做得太好,爷以后的继位者也容不下你,那可怎么办呢?”
高无庸也笑了,神情沉静安然,头一次抬头看向恪战,语气郑重,
“我是主子爷的奴才,一辈子都是,活着的时候是,死了也是。”
“奴才只管您的事,别人容不容得下,关奴才什么事儿呢,您百年之后,奴才也自当追随您,只盼着那时候,到了地底下,您别嫌奴才腻烦就行。”
说起时下的人忌讳的生死之事的时候,他的神色也是安然自若的,并不在意,他知道自己的主子也不会在意。
果然,恪战哈哈哈地大笑,很是高兴的样子,先是重重拍着高无庸的肩膀,后又捏了捏高无庸的腮帮子,
“高无庸,你也是个好奴才!”
随后凑近他低语:
“你是比梁九功更忠心,更有用的好奴才。”
说完,恪战起身,又恢复了原本刚正沉稳的模样,他俯身看向高无庸,吩咐道:
“把养心殿周围的探子都撤出来吧,往后也不必再去送了,这种事,心急不来。”
他当日失去阿吉格的锥心之痛,如今,也成功让皇阿玛品尝到了。
算是扯平了。
“嗻”
高无庸再次俯下身,安静地领命。
朝露院
黑暗的帷帐内,甘托雅睡意昏沉,
恪战却还很精神的样子,侧撑着头,一遍遍抚摸着甘氏的眉眼,脸颊...
甘氏被摸得很痒,睡眼惺忪地看向恪战,以为他是半夜发癫,突然来了兴致,可她刚一搂过去,却又被推开了。
拒绝的意味明显。
甘托雅本能的清醒了过来,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细细打量了一遍恪战,他的眼睛在小小的帷帐内亮得惊人,却并不含情欲。
她想了想,慢慢贴近恪战的肩膀,搂住了他的脖子,说悄悄话似的亲密:
“妾今日下午去书房给您送东西,苏公公却说您不在前院,也没来后院,您去哪儿了呢?”
这次,恪战没推开她,也开口回答了。
“爷去了丁香小院。”
甘氏想了想丁香小院是哪里,却发现没什么印象,疑惑道:
“那是什么地方?您去那儿做什么?”
恪战下巴抵着甘氏的头顶,眼睛盯着某处虚空,语气轻飘飘的,
“你应该不知道那个地方,也是,没人会跟你说的。”
“大多数人是不记得了,记得的,又不想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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