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有德站起身,垂手站着,不敢抬头。
李世民开口问道:“贞观盐铺最近如何?”
赵有德连忙说:“回陛下,贞观盐铺的买卖很好,比去年又多了两成。今年新盐的产量也上来了,价格降了一些,买的人更多了。户部那边说,贞观盐铺的税,比去年多了三成。”
李世民点了点头,又问:“冰铺呢?”
赵有德脸上的笑容更盛了:“回陛下,冰铺的买卖更好。从四月起,光是冰品铺子,就赚了好几万贯。奴婢已经把冰铺所有的份子都收归陛下的内帑了,今后冰铺的收益都是内帑的,奴婢不敢居功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。他以为李世民会夸他,会赏他。可他不知道,李世民的脸色,一点一点冷了下去。
李世民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赵内侍兀自说着,从冰铺的收益说到冰品铺子的新品,从冰品铺子的新品说到冰铺的扩建计划。他说得眉飞色舞,唾沫横飞,完全没注意到李世民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冰。
张阿难站在一旁,看着赵有德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他想提醒赵内侍,可又不知从何提醒。他只是垂着手,低着头,像一尊泥塑。
赵有德说了好一会儿,才停下来。他抬起头,想看看李世民的反应,却看见李世民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他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。
张阿难连忙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:“该死的东西!谁让你这么干的?”
赵有德愣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张阿难,又看了看李世民,见李世民那张要吃人的脸,吓得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以头抢地,磕得咚咚响。
“陛下恕罪!陛下恕罪!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浑身发抖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磕出了血,也不敢停。
他不明白,李世民为什么会这副表情。他以为他把冰铺的份子都收回来,李世民会夸他,会赏他。可事情跟他想的完全相反。
李世民开口了,声音冷得像是寒冬腊月的冰碴子。
“谁让你这么干的?朕不记得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旨意。”
赵有德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,糊了一脸。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,可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