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郢国公,”文安斟酌着措辞,“此事容我考虑考虑。”
宇文士及点了点头。“应该的。老夫只是替她传个话,没有别的意思。文侯若愿意收留她,自然最好;若不愿意,老夫再替她另寻去处。”
文安看着他,暗骂了一声“老狐狸”。他明明可以把人送到别处去,却偏偏送到他这里来。
为什么?因为他是后周皇室后裔,收留一个远房堂妹,于情于理都说得通。换了别人,收留一个前朝皇室后裔,那是大忌。
“文侯,老夫多说一句。”
宇文士及站起身,“婉儿这孩子,从小在民间长大,与皇室没有太多瓜葛。她不会给你添麻烦,想着与你是亲戚,只是想投奔于你。你若不收留她,她一个弱女子,在长安无亲无故,又是这样的身份,日子恐怕不好过。”
文安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郢国公,下官知道了。此事容我与我娘子商量一下,再给您答复。”
宇文士及笑着点了点头。“应该的。那老夫就等文侯的消息了。”
他拱了拱手,转身往外走。文安送他到门口,宇文士及上了马车,车帘放下来,马车动起来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辘辘的声响。
文安站在门口,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夜色里,心里有些烦躁。
这个宇文士及,看着和和气气的,做事却滴水不漏。他明明可以直接把人送到文安面前,却偏偏要先来试探。
他明明可以说出那个女子的真实身份,却偏偏要等文安自己决定。这种人,最让人头疼。
文安转身回了府,走到后院。崔佳还在书房里等他,手里拿着那本书,还是没有看,只是在翻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见文安的脸色不太好,便放下书,走过来。
“郎君,怎么了?”
文安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他喝了一口,放下,看着崔佳。
“嘉仪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