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安接过罐子,打开盖子,用手指蘸了一点盐放进嘴里尝了尝。咸,纯粹的咸,没有涩味,没有苦味,比他预想的还要纯净。看来贞观盐的制作技术越来越好了,他点了点头,把罐子放在案几上。
接下来便是等待。文安坐在案几边,闭着眼,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。
杜如晦的命,就悬在他手里了。他不敢出错,也不能出错。
孙思邈坐在他旁边,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闭着眼,像一尊入定的老僧。王岐站在一旁,看着他,又看着孙思邈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过了大约三刻钟,郑虎和杜府的护从还有那个小道士骑着马回来了。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驮着大包小包,有铜管,有瓷瓶,有蒸馏设备,有酒精,还有纱布、棉花、绷带。
文安让他们把东西都搬到后院去。后院空着一间厢房,是杜构提前让人收拾出来的。文安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,清点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然后关上门,开始忙碌。
孙思邈跟着他进了厢房,王岐也跟了进去。其他太医站在门口,探头往里看,却被杜荷拦住了。
“诸位太医,请留步。文侯说,他需要安静。”杜荷的声音沙哑,但语气很坚定。
太医们互相看了看,虽然心里好奇,却也不好再往前凑。他们退到廊下,三三两两地站着,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厢房里,文安把蒸馏设备组装好,递给孙思邈。“孙神医,麻烦您用这个蒸馏一些纯净的水。越纯越好。”
孙思邈接过设备,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他在玄都观用过这套设备,知道怎么操作。他把酒精灯点上,架起蒸馏瓶,开始蒸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