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红薯,对那昆仑奴而言,恐怕不仅是食物,更是故乡的念想吧。
但此刻,文安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红薯太重要了,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他转身,对张旺道:“走,回家。”
两人快步离开西市,上了马,朝永乐坊疾驰而去。
回到家中,文安径直进了书房。他将那包红薯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案上,解开手帕,仔细查看。
七八个红薯,大小不一,最大的约莫成人拳头大,最小的只有鸡蛋大小。
表皮多是暗红色,也有两个偏紫褐色。大多完整,只有两个有破损,露出里面浅黄色的瓤。
确实是红薯。虽然品种看起来比较原始,但绝对是红薯无疑。
文安坐在书案后,盯着这堆红薯,心中又是激动,又是疑惑。
激动的是,有了这东西,大唐的粮食问题,或许能找到一个突破口。
红薯的高产、耐旱、适应性强,是小麦、粟米这些传统作物无法比拟的。
若能推广开来,不知能救活多少饥民,能增加多少人口,能增强多少国力!
疑惑的是,这东西,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?
原产美洲的红薯,怎么会跑到天竺(印度)去?
又怎么会由一个昆仑奴带到长安?
是偶然吗?还是说,在这个时空,红薯的传播路径,与自己所知的历史完全不同?
文安百思不得其解。
但无论如何,东西已经在他手里了。接下来,是如何保存,如何繁殖。
现在是隆冬时节,天寒地冻,肯定不能直接种植。就算能种,他也没有温室大棚。
只能先储存起来,等来年开春,再想办法育苗、栽种。
怎么储存呢?
文安回忆了一会儿。
红薯怕冻,怕潮,储存温度最好在十到十五度,湿度不能太高。农村常见的方法是放地窖。
地窖……
文安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