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拖个一年半载,材料反复补正,情节不断弱化,吕哲剥离,最后一句部分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,就能轻轻放下所有问题。”
这就是最无解的死局。
不是办案人员不坚守,不是证据不扎实,而是层级碾压、规则置换,硬生生会让一场板上钉钉的铁案,沦为无人问津的悬案、废案。
王宸紧绷的眉宇间没有丝毫妥协:“王书记,他们想换赛道,我们未必就要束手就擒。”
王明远眼底带着一丝诧异:“小宸,你有办法?”
“王叔。”王宸点点头,从称呼上进行了本质的改变。
从这一刻,王明远不再是纪委书记,而他也不是南郊县常务副县长,两人只是叔侄关系在探讨某些问题。
“程序上,我们肯定拦不住省里的提级督办,这是上级权限,合规且合法。”
“但程序能上收,已经固化的事实和证据却永远没办法篡改、没有办法收回。”
“他们可以拿走办案权,但拿不走我们固定的完整证据链,消不掉办案记录。”
王明远瞬间变得通透。
“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,督察组还在路上,提级文件还没有下发,这是我们唯一的窗口期。”
“我们必须要抢在权限上收之前,完成全部证据终审、事实锁定、笔录闭环、档案封存,让这个案子从正在核查的状态变成事实清楚、证据确凿、流程合规的已定铁案。”
“只要事实彻底锁死,即便省里接管督办,也只能在我们固化的事实框架里审理,不敢随意淡化,不敢随意销案,更不敢无罪兜底。”
王明远眼神陡然变得锐利:“小宸,你的想法是不错。”
“规则可以换人,权利可以上收,但你想过一个事实问题没有?”
“现在吕哲全程不配合,即便有那些卷宗,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固化证据,完成闭环。”
“我们是可以零口供办案,但现在这种环境下,零口供就是风险!现有的证据只能说明吕哲渎职,并不能说明其他更大的问题。”
王明远一句话,瞬间戳破了看似完美破局思路下的致命漏洞。
常规状态下,零口供定罪没有任何问题,只要证据链完整、逻辑闭环、事实清晰,完全可以依规定性、依规处置。
可省里督办,那就不是常规办案,是权力博弈下的极限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