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很慢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稳,眼底却闪烁着若有若无的慌张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,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个小动作早已暴露了他的内心情绪。
发问的刑警眼神微沉,直接问道:“赵主任,我们来找你,不是了解举报情况的,是想问问你,作为集团纪检部门的负责人,李建成和赵德汉多次违规申请调配物资,这些情况,你不知道吗?”
赵辞远的心猛地一紧,握着保温杯的手猛地收紧,轻声说道:“这些情况我的确不知道,至于你们说到的,李建成半夜出入仓库,这本就是他工作范畴,我们纪检部门也不可能就这件事情去过问插手。”
他刻意拔高了一点语气,可话音刚落,直接就被另一名刑警打断:“工作范畴?赵主任,你口中所谓的工作范畴,是指违规调配国家战略稀土物资,还是指帮赵德阳掩盖走私痕迹?”
赵辞远强装镇定,右手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:“两位,我是纪检部门的领导,日常工作与纪委大差不差,在没有举报和证据之前又怎么会关注到仓储的日常工作?”
桌面被拍得微微震动,甚至连保温杯都晃了晃,他故意摆出一副领导的姿态,眼神凌厉地盯着两名刑警,试图用气势压制对方,以此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。
另一名刑警见状,连忙说道:“赵主任,我们只是例行询问,既然您不知情,我们就不打扰了,抱歉。”说完,两人便离开了赵辞远的办公室。
直到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,赵辞远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,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。
他呼出一口气,刚才强装出的镇定在此刻荡然无存,消失的干干净净。
他清楚,刑警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,刚才所谓的问询,更像是一种试探,一旦他们掌握了证据,那就一定会再次上门。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两名刑警走出国煤集团办公楼。
刚走到停车场,随行的年轻刑警便忍不住皱起眉头,语气里满是不解:“赵队,我们这么做不就是在打草惊蛇吗?万一他销毁证据或者趁机逃跑,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?”
不错,两名刑警,其中一名就是赵瑞欣。
他停下脚步,回头望着国煤集团的办公楼,语气笃定道:“打草惊蛇,这就是我们来这儿的目的。”
年轻刑警一愣,脸上满是疑惑:“赵队,我有点没明白,我们不是已经掌握了有关于他的证据?为什么不直接控制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