糙汉子见我独自一人就要往那荒凉的窑场里闯,立即探出头朝我吆喝道:“喂!真不要我帮忙?里面万一有好几个人,你一个人进去岂不是送死?再加俩钱,我陪你进去壮壮胆!”
我回头看了糙汉子一眼,朝他挥了挥手,淡淡道:“你走吧!这里没你的事了,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。”
糙汉子见我果然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,撇了撇嘴。不过他载着我跑了这十多里路,就轻轻松松赚了将近二千块钱,这笔买卖对他来说已经非常划算了,心中正自欣喜。而且,看这荒郊野岭的架势,多半不是什么好事,他也存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。于是,他也不再多问,朝我摁了两下喇叭,算是告别,然后便调转车头,径直离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大道的尽头。
四周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。我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,深吸一口气,迈开脚步,朝着碎石小道尽头的废弃砖瓦窑场走去。
果然如糙汉子所说一般,碎石小路的尽头,是一处规模不小的废弃砖瓦窑场。放眼望去,一片荒凉破败的景象。
一排高大的废弃窑房,黑黢黢的窑洞口如同怪兽空洞的眼窝,透着一股阴森之气。旁边是十多间破烂不堪的青砖蓝瓦房,屋顶瓦片残缺不全,墙壁上布满了裂痕,四周长满了半人多高的野草,几乎要将房屋吞噬。地面上还随意堆垛着不少残破缺损的砖瓦,在风吹日晒下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颜色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在窑房后面的野草丛中,还突兀地耸立着数个小小的坟丘,连墓碑都没有,显得格外凄凉。显然,这里早已经没有活人居住,不知道荒废了多久,充满了死寂与颓败的气息。
废弃窑房前的一片空地上,稀稀拉拉地停放着三辆汽车,一黑两白。而那辆刚刚逃逸而至的黑色轿车,赫然就在其中!
我眼神一凝,放轻脚步,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摸至三辆汽车附近,仔细检查了一番,发现三辆车中都空空如也,没有半个人影。
他们人呢?正自思索间,前方那栋最大的废弃窑房之中,已经传出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,似乎有人正在向门口走来。紧接着,一道压抑着怒火的怒斥声,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中。
“混蛋!你们是怎么做事的?竟然……竟然把他引到这里来了!”这道声音有些生硬,带着明显的外国口音,说的却是中夏国话。显然,对方已经发现了我的到来。
“哼,既然知道我来了,还不滚出来送死!”见对方已经发现了我,我也不再隐藏行踪,朝着窑房之中冷冷喝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在空旷的窑场中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