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连头也未曾回一下,声音平淡无波:“结果对我来说,根本不重要。”顿了顿,我想起刚才一瞥间看到的景象,补充道:“对了,怎么说也曾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一场,临走之际,提醒你一句。你近期恐有一场灾劫,虽不致命,但伤残难免,自己多注意吧。”
我说这番话,并非空穴来风,更不是为了报复于他之前的屡次针对。而是我刚刚在他说话时,清晰地看到他额前印堂之上,萦绕着一道极不明显、几近透明的乌紫阴印。这在无机预测术中的面相篇里有明确记载:“额现乌紫阴印,色沉则大凶,色浅则小灾,近期必有血光降临。”
但刑光额前的乌紫阴印若隐若现,色泽极其黯淡,显然只是小的血光之灾,并无性命之忧,因此我才这般断言他会有伤残之险。
刑光听见我这番没头没脑的话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脸上浮现出被冒犯的愠怒与不屑。他只当我是屡次被他针对后,心有不甘,故意在此危言耸听,诅咒于他,当即冷笑道:“哼,满嘴胡言乱语!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诅咒到我了吗?本人不信鬼神,自然不惧一切虚妄之言!”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远处的靶位,带着一丝挑衅补充道:“不过,我倒想看看,你如今的枪法究竟烂到了什么地步……”
说完,他便不再阻拦我的去路,只是眼神中充满了对我枪法的鄙夷和对结果的笃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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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并未将他的嘲讽放在心上,径直迈步离去。
此刻,靶位区域已经围拢了不少人。高盛远、省厅的胡厅长、特情调查局的几位,还有那两名异战队队员,都簇拥了过去。
刑光也跟在五人身后,他对自己的枪法极有信心,甚至没有先看自己的靶,而是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心态,直接走向了我刚才射击的那个靶位。
当六人看清我靶位上的景象时,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瞬间愣在了那里,整个靶场鸦雀无声,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好半晌,才爆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叹:“操!不是吧?这……这难道是我眼花了?”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的异战队队员,他使劲揉了揉眼睛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。
“不,不是你眼花,我们……我们好像都眼花了!”另一名特情调查局的年轻人声音有些发颤,他指着靶心,嘴唇哆嗦着。
刑光挤开众人,当他看清我靶位上的情况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瞬间石化了一般。
只见在十环的正中心,一个清晰的橡泥弹静静钉在那里,而在十环区域的右下角,一个由四颗橡泥弹完美融合而成、体积远超普通弹孔数倍的巨大泥团,如同一个独特的勋章,牢牢粘在靶纸上,显然是四发子弹精准命中同一点的结果!再加上中心那发子弹,五发子弹两个落点,一个是绝对的中心,一个是近乎苛刻的重叠!这已经不是好枪法能够形容的了,这简直是奇迹!
一旁,高盛远身边的两名异战队队员也挤了过来,看到眼前景象,同样是目瞪口呆。其中一人忍不住向高盛远问道:“队长……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?他们怎么都这副表情?结果到底如何了?”
听到那名异战队员的问话,高盛远这才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摇头轻叹道:“刑光输了……输得很彻底!”他顿了顿,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既有对我的重新认识,也有一丝后怕与庆幸,“他……果真是当之无愧的神枪手!以前是,现在仍是,而且他如今的枪法比以前更厉害了。一直以来……我们都太小看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