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过程极其缓慢，且伴随着巨大的精神负荷，每一次“观察”，都仿佛在撕裂他本就脆弱的意识。但每理解一丝规则的运转，每看清一分污染的构成，他感觉自身那被“剥离”和“冻结”的状态，似乎就……松动了一丝？仿佛他正在以一种极其另类的方式，重新“编织”和“稳固”自身的存在基础。

就在陆晨的意识于毁灭边缘艰难重塑时，北风号角再次传来了通讯请求。

这一次，出现在通讯画面上的，不再是冰冷的合成音或基层观察员，而是一位肩章更加繁复、面容隐藏在光影后的高阶指挥官虚影。他的声音依旧缺乏情绪，但措辞却更加……“正式”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“李戍渊阁下，凌指挥官。”指挥官虚影开门见山，“基于近期对‘变量交互场’及‘模因污染体-枭’动态的持续观测与分析，北风号角最高议会认定，当前‘交互场’的稳定存在，对于收集关键数据、理解并最终遏制‘模因污染’及‘观测者’现象，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。”

他顿了顿，虚拟的目光仿佛穿透屏幕，落在医疗静室的方向。

“因此，议会授权我，向贵方提出‘深度协作第二阶段’提案。”

“我方将提供：一、一套小型化‘规则稳定力场发生器’的设计蓝图及核心材料，该力场可在小范围内模拟‘不动之根’的部分特性，辅助稳定‘交互场’，降低外部干扰风险。二、部分关于‘意识锚点固化’及‘灵魂创伤修复’的进阶技术资料。三、共享我方对‘枭’最新活动迹象的实时预警。”

“作为对等交换，贵方需：一、允许我方派遣一支由三名高级研究员组成的专家小组，在指定隔离区域内，对‘交互场’进行‘非介入式’的近距离观测与研究。二、定期提供‘交互场’能量波动、规则变化及样本状态的‘完整原始数据流’。三、在必要时，配合我方进行有限的、旨在验证特定假设的‘可控刺激’实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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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所谓的“深度协作”，几乎是要将陆晨和样本，完全置于北风号角的“研究”范畴之内！那“可控刺激实验”更是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性！

凌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，几乎要立刻拒绝。

但李戍渊却抬手制止了她。他目光沉静地看着指挥官虚影，缓缓道：“贵方的提议，我们收到了。但兹事体大，涉及我方核心成员的安危与根本利益，我们需要时间商议。”

“可以。”指挥官虚影似乎预料到这个反应，“提案有效时间，48标准时。希望贵方能做出符合‘大局’的明智抉择。”

通讯结束。

指挥中心内一片沉寂。

“他们这是要把陆晨当成小白鼠！”凌压抑着怒火。

“我知道。”李戍渊的声音依旧沉稳，但眼神锐利，“但他们提供的技术，尤其是那‘规则稳定力场’，确实可能对稳定陆晨现在的状态有帮助。而且，‘枭’的最新动向，我们也迫切需要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