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向窗外开始飘落的细雪。
“三周。邓布利多最多离开三周。在那之前,我们必须拿到足够的筹码——无论是面对格林德沃,还是面对归来的邓布利多。”
阿瑞斯站在他面前,异色瞳在昏暗光线下凝视着他。誓约之笔在口袋里安静沉睡,但左眼下的血盟链纹传来细微的、持续的温热。
“你在恐惧,”阿瑞斯轻声说,不是质问,是陈述,“不是恐惧科沃斯,是恐惧这座城堡本身。”
汤姆的黑眸骤然收缩。
“密道存在了五十年,”他缓缓说,指尖触碰墙壁粗糙的石砖,“科沃斯找到了它,改造了它,用它藏匿、蜕变……就像老鼠利用墙缝。这座城堡有太多被遗忘的角落,太多可以孕育黑暗的温床。”
他没有说完。但阿瑞斯听懂了未尽之言——汤姆在恐惧那个“可能性”。恐惧他自己,或许也曾是其中之一。
“你不会变成他,”阿瑞斯说,语气肯定得像在陈述物理定律,“因为你会计算代价。科沃斯愿意用一切交换‘被看见’,而你……”
他上前一步,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你已经看见了更珍贵的东西。并且,你舍不得用那个去交换任何形式的‘永恒’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。汤姆的黑眸深处,有什么坚固的东西松动了。
许久,他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笑。
“有时候,”他低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卷起阿瑞斯一缕垂落的、白金色中浸染赤褐的发丝,“我真希望你能笨一点。”
“那就不好玩了,”阿瑞斯说,异色瞳里闪过一丝笑意,“一个笨拙的共犯,怎么配站在你身边?”
这个回答取悦了汤姆。他松开那缕头发,转而握住阿瑞斯的手腕——轻轻地圈住,像确认某种所有权的仪式。
“圣诞节前,三件事,”汤姆恢复冷静,“第一,弄清格林德沃真正的交易条件。第二,积累更多筹码——知识、力量、盟友。第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