鳞爪族的古老知识?或许,它们的祖先曾接触过,甚至守护过这样的“纯净之源”?
“需要找深鳞和它们族群里的长者问问。”风昊站起身,“同时,我们必须立刻行动。山石的警告很明确,污染正在向‘心脏’蔓延,时间不多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,营地的核心成员再次齐聚。
除了风昊、云希、深鳞,还有鳞爪族的两位最年长、知识最渊博的长老——灰须(以它下巴上特殊的灰色须状鳞片得名)和岩瞳(它的眼睛颜色如同花岗岩)。人类这边,石锋和林谷作为训练营的优秀代表和侦察队成员也列席旁听。
风昊没有透露山石直接传讯的细节,只说通过某些古老的启示(这不算谎言),获得了关于母巢污染更深层威胁的信息。他展示了那个三个同心圆与泉眼的符号。
“这个符号,你们可曾见过?或者,在你们族群古老的传说、歌谣、图画里,是否有类似的存在,代表‘纯净的水源’、‘生命的起源之地’?”
灰须和岩瞳凑近,仔细端详着石板上的符号。它们粗糙的手指(爪子)轻轻抚摸符号的刻痕,独眼中流露出追忆和困惑的光芒。
许久,灰须抬起头,用意念缓缓说道:【这个图案……很古老。比我们族群有文字记载的历史还要古老。】
【在我的祖父的祖父……还是幼崽的时候,听更老的歌者唱过。歌里提到‘三环之泉’,是祖灵沉睡之地,是万物萌发的起始,水流从那里涌出,滋养大地,洗去污秽。】
岩瞳补充道:【歌谣已经残缺了,很多发音和意思都失传了。只记得‘三环之泉’在‘太阳沉睡的山谷’里。但‘太阳沉睡的山谷’在哪里,早就没人知道了。我们族群迁徙过很多次,古老的领地早就淹没在沼泽和污染中了。】
太阳沉睡的山谷?
风昊和云希对视一眼。这可能是一个关键的地名线索,但同样模糊。
“关于地下的能量脉络,或者……像血管一样流淌着特殊力量的土地,你们有什么了解吗?”风昊换了个方向问。
这次,两位长老思考的时间更长。
最终,灰须有些不确定地说:【祖先们相信,大地是有生命的,它的血液在地下深处流淌。最强壮的猎手,能通过脚掌感受到大地的‘脉动’。在一些特别的地方,这种‘脉动’会变得清晰,甚至能影响地上的植物和动物。】
【但是,】岩瞳的语气变得沉重,【很久以前,大概在我年轻的时候,就感觉到一些地方的‘脉动’变得……‘生病’了。微弱、混乱,带着不好的味道。现在想来,可能就是从沼泽那个方向开始的。】
它们的描述,与山石所说的“地脉之血”和“污染”隐隐吻合。鳞爪族凭借天赋本能,能模糊感知到地脉能量的变化,只是它们没有系统的理论,只能用“脉动”、“生病”这样的原始词汇形容。
“那么,有没有什么地方,是你们现在依然能感觉到‘脉动’清晰、强壮且‘健康’的?”云希轻声问,“远离沼泽的方向?”
灰须和岩瞳互相看了一眼,似乎在交流。
片刻后,灰须抬起爪子,指向地图的西南方向,那片他们尚未深入探索过的、更加崎岖陡峭的连绵群山。
【那边。】灰须的意念带着一丝敬畏,【那边的山很高,很冷,岩石坚硬。我们的族人很少去,因为猎物稀少,环境严苛。但曾经有最勇敢的探索者回来说过,在最高的几座山峰之间,有深深的峡谷,那里异常安静,但脚下的‘脉动’却异常清晰、冰冷而纯净……像沉睡的冰。】
西南方向的高山深谷?冰冷而纯净的“脉动”?
这与“太阳沉睡的山谷”似乎有些矛盾。一个指向“太阳沉睡”(可能代表温暖、光明),一个却是“冰冷”。
但山石的信息里,“未被触及的支流”也可能存在于严苛的、人迹罕至的地方,反而更容易保存下来。
“我们需要一支侦察队,去西南方向的山区探索。”风昊做出了决定,“寻找‘三环之泉’的线索,或者至少,确认那里是否存在未被污染的、强大的地脉节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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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鳞立刻表示:【我带路。我年轻时跟随狩猎队去过那片山区的边缘,对地形有些了解。】
“不,深鳞,你需要留在营地。”风昊摇头,“营地不能没有你坐镇。母巢随时可能反扑,你需要统筹防御。这次侦察,我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云希立刻说。
风昊看向她,看到妻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。他明白,云希不仅是担心他,启的变化与这次探索很可能直接相关,她必须参与。而且,她的“赋予”感知在寻找能量节点方面或许有奇效。
“好。”风昊点头,然后看向石锋和林谷,“你们也准备一下,作为队员。这次探索可能比沼泽更危险,环境更陌生。去挑选另外两名最稳重、擅长山地行动的队员,人类或鳞爪族都可以,由深鳞推荐。”
石锋和林谷肃然领命。
“我们需要准备什么特殊物资吗?”云希问。
风昊思索着:“高寒山区的保暖装备、攀爬工具、足够长时间的食物和饮水净化装置。另外,多带一些秩序符石和净化药剂,那里可能没有混沌污染,但严酷的自然环境本身就是威胁。还有……带上启的一件贴身物品。”
云希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如果“三环之泉”或纯净地脉节点真的与星核有某种联系,带着启的气息物品,或许能产生感应或指引。
会议结束,众人立刻分头准备。
风昊回到他和云希的木屋,开始整理装备,打磨秩序长剑。云希则坐在启的床边,轻轻抚摸着孩子温热的脸颊,然后取下启一直挂在脖子上的一小块温润的、乳白色的卵石。这是启很小的时候,在山溪边捡到,一直很喜欢的“宝贝”。云希将它小心地穿在一根坚韧的纤维绳上,准备随身携带。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启胸口那已经黯淡下去的微光位置上。
“等妈妈回来。”她低声说,仿佛孩子能听见,“等你醒来,世界会变得干净一些。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,在她说完这句话后,启的睫毛,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