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烦。在这种狂信徒眼中，道理是讲不通的。

“交出你们窃取的神之血肉！跪地皈依‘万机之神’，奉献你们的灵魂与肉体，或可得到救赎！”首领的声音越发高亢，带着一种审判般的意味。他手中那头骨圣物的眼眶中，开始闪烁起不祥的红色光芒，船头祭坛上的晶体碎片也亮度微增，一股带着锈蚀和混乱意味的能量场开始向木筏压迫过来。

雷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充满威胁的咆哮，仅存的右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
陈原吓得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
风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
他缓缓地，一点点地，站直了身体。尽管体内空虚疼痛，意识海中杂音纷扰，但他强迫自己调动起那仅存的、属于“风昊”的冷静和气势。

他目光扫过那些狂热的信徒，最后定格在那首领脸上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仿佛源自更高维度的、冰冷的穿透力：

“神骸？”

“不过是一堆……文明的垃圾。”

“而你们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意识深处那暗红色的印记，似乎因为外界这股充满敌意的能量场刺激，而微微躁动起来，一丝微不可查的、带着古老破灭气息的威压，如同水波般，以他为中心，悄然扩散。

“……只是徘徊在垃圾堆上的……苍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