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,在这种对峙中,率先沉不住气的一方往往落于下乘。
他先是缓缓地、极其稳定地站起身,这个动作本身就在展示他良好的身体控制和心理素质。然后,他做了一个更具威慑性的动作——将沉重的消防斧,看似随意实则充满力量感地扛在了肩上,那冰冷坚硬的斧面紧贴着他的颈侧。
同时,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,缓缓扫过对面三人,尤其是在他们手中那略显寒酸的武器上停留了片刻,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、带着轻蔑的弧度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姿态、他的装备、他眼神中那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冷静(甚至是冷漠),共同构成了一幅无声的宣言:我不是肥羊,我是刺猬,想啃,就得做好被扎得满嘴是血的准备。
他强化过的、结构紧密的竹筏,肩上那柄看起来就分量十足、绝非装饰品的消防斧,腰间别着的备用鱼叉,脚下那面虽然简陋却提供了额外防护面积的木盾,以及他此刻稳如磐石的态度……所有这些元素叠加起来,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场,与对面那艘破船、那几个虽然凶狠却难掩外强中干本质的掠食者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对方的哄笑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,戛然而止。
瘦高个和矮壮男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退缩,不自觉地看向了为首的刀疤脸。
刀疤脸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个孤身一人的家伙如此硬茬。
他眯起眼睛,重新审视风昊,目光中的贪婪被一丝谨慎取代。
他自己的砍刀和对方的消防斧比起来,无论是在重量、长度还是威慑力上,都落了下风。
真要动起手来,对方凭借装备和地利的优势,就算他们人多,也绝对讨不了好,伤亡几乎是必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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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?他妈聋了还是哑巴了?老子跟你说话呢!”刀疤脸试图用加大音量来掩盖内心升起的一丝虚怯,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风昊知道,火候到了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异常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甲板上:“我的东西,都是用命换来的。不想用你们的命,来试试真假,就现在,立刻,滚。”
他的话语简短,没有任何多余的威胁或情绪宣泄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血腥味。
配合着他那历经风霜却依旧锐利如刀的眼神,以及肩上那柄似乎随时可以劈开骨肉的斧头,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精神压迫力,直接穿透了对方虚张声势的外壳。
那三个掠食者再次交换眼神,这次的交流充满了挣扎和权衡。硬抢?
代价太大,得不偿失。放弃?又实在不甘心,到嘴边的鸭子似乎要飞了。
僵持了大约十几秒,这对双方而言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最终,现实的残酷压过了贪婪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