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做的,便是等。
等援军到来的那一日,等脱身的契机出现。而在这之前,她必须护住自己,护住腹中的孩子,还要暗中寻出慕容烈的破绽。
正殿之上,慕容烈一身金冠蟒袍,正踞坐在王座上,见她进来,眼中掠过一丝惊艳,旋即化为深沉的打量。殿中铺着红毯,一匹通体赤红的骏马正昂首嘶鸣,四蹄踏地,带起阵阵尘土。
“苏娘子瞧着,这匹汗血宝马如何?”慕容烈的声音带着关外男子的豪迈,目光却紧紧锁着谢研的脸。
谢研敛衽行礼,语气恭敬:“大王慧眼,此马神骏非凡,当真不愧是千里良驹。”她的目光只在马身上一扫而过,便垂了下去,不去看慕容烈那探究的眼神。
慕容烈哈哈大笑,起身走下王座,一步步逼近她。他身材高大,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,身上的皮革味混着酒气,让谢研几欲作呕。她强忍着不适,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。
“本王听闻,”慕容烈忽然俯身,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阴鸷,“中原恒王王妃,便是你们谢家商行老板的女儿,智勇双全,被称为商界奇才。苏娘子,你与她,可曾相识?”
这话如同一记惊雷,在谢研耳边炸响。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面上却丝毫不显,反而抬起头,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:“大王说笑了,妾身不过是个寻常妇人,夫君也只是谢家商行旗下的小掌柜,哪里有福气结识恒王妃那样的贵人。”
她的目光澄澈,语气坦荡,丝毫看不出半分慌乱。慕容烈盯着她看了半晌,见她始终神色自若,不由得皱了皱眉。他本是听了手下的密报,说这苏娘子的容貌与那位谢家二小姐恒王妃有几分相似,又恰逢她带着大批货物出现在青唐,这才起了疑心,将她软禁起来试探。可半月下来,这女人言行举止,处处透着温婉,言辞间不露任何破绽,竟让他抓不到半分把柄。
慕容烈无奈一笑,直起身来:“既如此,便罢了。来人,赐苏娘子西域葡萄酒。”
谢研松了口气,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意,恭敬地谢恩。
回到偏殿时,日头已经西斜。青杏连忙上前,为她端来一碗安胎的药汤。谢研接过,一饮而尽,那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,却让她的头脑愈发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