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儿,我爸为啥揍你啊?”
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,别看她爸一米九多将近两米的体格子,但脾气好的没治了,从小到大,她就没见过她爸跟谁红过脸。
“伯父说,你回来之后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样……就问我,你在那头是不是已经见过血了。”
沈美娇神情一滞,慌忙问道,“那你咋说的?!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顾岩蹙眉,嘴角因为说话被牵扯,刺痛让他吸了口凉气。
“我去……”沈美娇手里的棉签掉在桌上,她懊恼地一把捂住额头,手指插进短发里。
沈卫东看着憨厚,其实心里比谁都透亮。
他姑娘到那边去人生地不熟的,能有啥血海深仇?那个“沈美娇”也是个老实本分孩子,更不可能惹事。
于是他便问顾岩,“萌萌好端端的,咋就变成这样了?”
这个问题太尖锐,等同于在直白地质问——沈美娇受的这些苦都是哪来的?
顾岩深吸了口气,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道 ,“沈美娇是我的刀。”她的背负的一切,都是我造成的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沈卫东的拳头就到了。
回忆至此,顾岩胸口堵得发慌。
见沈美娇一直不说话,他讨好似的想碰碰她胳膊,却被她一把推开。
“你咋能实话实说呢?”沈美娇转回头盯着他,语气是少有的严厉,甚至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焦躁,“你虎啊!这种话能跟我爸说吗?”
顾岩垂下眼,声音低而稳,“我不能说谎的。”
“哼,不说谎,那你活该挨揍,我爸是退役武警、现任警察,你连个身份证都没有,现在,他把你弄死都不犯法。”
顾岩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,这里根本就没有他存在过的痕迹和档案信息,法律自然无法保护他。
换句话说,沈卫东完全有能力把顾岩悄咪咪的“做掉”。
“嗯……那你替我求求情。”顾岩抱着她的腰低声解释道,“我不能说谎,面对一位爱着女儿的父亲,任何谎言都是侮辱。”
“过去的事都过去了!你敷衍过去不就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