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转身,沿着走廊往外走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。
走廊尽头是两扇木门。
两人推开,外面是政治部大楼的门厅。
门厅里光线很亮。
阳光从大门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金黄。
夏如棠眯了眯眼,适应了一下光线,然后跨出门槛。
下了台阶,走过一小段水泥路,就到了大院门口。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夏如棠与陈青松几乎是一抬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陈永固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他背着手站着,身板挺得笔直,像一棵种在那儿的老树。
看见他们出来,他的目光先落在夏如棠脸上。
而后视线扫过她缠着绷带的左臂,又移回她脸上。
夏如棠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陈永固会出现在这。
她知道陈家在津北。
更知道陈青松的爷爷就住在这儿。
但她以为,陈永固顶多是在家里等着,或者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
她没想到,他会亲自来。
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。
陈永固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,“回来就好。”
“愣着干什么?”
“过来。”
夏如棠与陈青松走过去。
陈青松低声喊道,“爷爷。”
“都问完了?”
陈青松点头,“问完了。”
陈永固看着她,“难为你没有?”
夏如棠愣了一下,然后摇头,“没有。”
陈永固挑了挑眉,“真的?”
夏如棠说,“组织程序,应该的。”
陈永固看向自家孙子。
陈青松站在夏如棠身侧,手还虚扶在她腰后。
看见爷爷的目光扫过来,他的手也没收回去,只是站得更直了些。
陈永固低声询问,“丫头,伤怎么样?”
夏如棠说,“不碍事。”
陈永固看着她缠着绷带的左臂,又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,眉头皱了一下,“你这脸色,比那墙还白,就别逞了。”
夏如棠的喉咙动了动。
“这地方不是说话的地儿,”陈永固一挥手,“走,回家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往车那边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他们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他说,“上车。”
夏如棠沉默片刻,指尖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