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边。
光头拖着还在淌血的腿,点亮了一盏煤油灯。
昏黄的光晕在狭窄的暗道里跳动。
映着刀疤那张因失血和剧痛而扭曲的脸。
“疤哥,撑住,马上就到了……”
光头的声音发虚,不知是安慰刀疤,还是给自己打气。
蝎子走在最前面,断腕处用撕下的衣服胡乱缠紧,鲜血仍在不断渗出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但眼神里的狠戾丝毫不减,甚至因为疼痛和挫败而更显癫狂。
暗道潮湿泥泞,弥漫着一股土腥和霉菌混合的气味。
这是他们早年为了应付搜查挖的退路,直通后山一处被藤蔓掩盖的岩缝。
“老大,这次栽得邪门!”
刀疤咬着后槽牙,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,“那娘们……那娘们绝不是普通货色!她开枪的架势,比咱还熟!”
蝎子没吭声,只是脚下的步子更快了,几乎是在踉跄着奔跑。
光头也喘着粗气道,“还有外面那些人来得太快了!就像早就知道咱在那儿似的!”
“闭嘴!”
蝎子低吼一声,声音嘶哑,“留着力气,出去再说!”
终于,前方透出微弱的天光,那是岩缝出口。
空气涌进来,带着草木的清新,却让两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他们狼狈地钻出岩缝,置身于茂密的山林之中,身后那藏着罪恶与死亡的农家小院,已被远远甩在下方。
暂时安全了。
蝎子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滑坐在地,剧烈地喘息。
断腕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必须处理伤口,否则失血过多就完了。
“疤哥,药……”
光头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,里面有些止血的草药粉和干净的布条。
这是他们这类人常备的救命玩意。
蝎子任由光头和勉强支撑的刀疤帮他重新包扎。
他闭着眼,额头上沁出冷汗,但大脑却在疯狂运转。
失败了。
彻底失败了。
陈老板跑了。
货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