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她锁住孙继海另一只手腕的手指,如同钢针般嵌入他腕骨的缝隙,轻轻一拧。
“呃啊!”
孙继海浑身猛地一抽,那不是剧痛,而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深入骨髓的酸麻和无力感,瞬间冲垮了他试图凝聚起来的抵抗意志。
他手里的刀一声再次脱手落地,声音在寂静的工具间里格外清晰。
但这还没完。
夏如棠的脸稍稍凑近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,却字字诛心,“孙继海,河北保定人,家里有个老娘在河西区棉纺厂家属院,还有个妹妹去年刚插队到陕北,对不对?”
孙继海瞳孔骤然缩成针尖!
巨大的惊恐瞬间淹没了他。
她怎么会知道?
这些信息绝不是临时能查到的!
难道她们早有准备,摸清了自己的一切?
自己所谓的隐秘和忠诚,在对方眼里是不是早已成了笑话?
对家人下手的威胁,比直接杀死他更可怕百倍。
邹应权的阴影还在,但眼前这个女人带来的,针对他软肋的精准寒意,让他坚固的心理防线产生了第一道裂痕。
夏如棠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瞬间的崩溃。
她拇指的力道稍稍松了半分,让他得以吸入一丝微薄的空气,却又立刻重新收紧,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再次拉回。
这一松一紧,如同心理上的酷刑,彻底摧垮了孙继海延迟交代,等待救援的妄想。
“说。”
孙继海的心理防线在这精准的打击下土崩瓦解。
他的呼吸的极度困难,腕部的酸麻无力,尤其是家人信息被点破带来的彻骨寒意,交织在一起。
他眼中顽固的凶光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恐惧和屈服。
他喉咙剧烈地滚动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从几乎被压碎的牙缝里,挤出带着血腥味的几个字,“邹……邹应权……是……邹院长……”
夏如棠拇指的压力再次微妙调整,允许他多说几个字,但致命的控制丝毫未减。
“还有谁参与?”
夏如棠追问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真……真的……”
孙继海翻着白眼,断断续续地嘶声回答,生怕对方不信,“我只听邹院的命令……具……具体的……苏,苏护士长……她可能知道得多……”
夏如棠立刻抬眼,与不远处持枪警戒,同样神情凝重的林雪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信息确认,线索指向明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