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眼中的什么理想什么信仰,在我看来简直愚蠢透顶!”
“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,能比实实在在的生活更重要吗?”
“能让你重新站起来吗?”
韩青青越说越激动,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倾泻出来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,除了那点可怜的荣誉,你还剩下什么?”
“你连陪我去逛个街都做不到!”
甚至不能像个正常的男人一样给我一个完整的家!”
“你凭什么还要绑着我?“
“凭什么让我跟你一起承受这些?”
听到这里,夏如棠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。
她也是军人,她深深理解那份融入骨血的责任与信仰。
她理解在关键时刻,将生的希望留给民众,是刻在他们灵魂里的本能!
而绝非韩青青口中轻描淡写的愚蠢!
陈青松的选择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信仰驱动下的必然,是值得敬仰的壮举。
这种举动,不应该被如此玷污和贬低!
听到陈青松被如此诋毁,听着那崇高的牺牲被曲解为毫无价值的犯傻。
韩青青的每一句贬损,都像是在那无声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。
夏如棠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又闷又痛。
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直冲头顶。
就在韩青青还想继续用更刻薄的语言攻击时。
夏如棠不再犹豫。
她几步从廊道的阴影中猛然跨出。
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,彻底挡在了陈青松的轮椅前。
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身后。
夏如棠抬起眼,目光如出鞘的利刃,冰冷而锐利,直直射向韩青青,“韩小姐,请你放尊重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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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青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介入惊得一愣。
待看清是方才饭桌上没什么存在感的夏如棠时,她脸上的错愕迅速被羞恼和嘲讽取代,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不过是个暂住在陈家的外人,也配来管我们之间的事?”
夏如棠迎着她错愕又恼怒的目光,“你不理解他为什么救人,是因为你心中没有他那样的大义!”
“你不明白军人的信仰,是因为你从未经历过那种将生命与责任紧密相连的淬炼!”
“他的腿,是为了守护更多的人而牺牲的。”
“这份牺牲,重如泰山,光荣无比!”
“绝不是你这种没有信仰的人可以随意评判和侮辱的!”
夏如棠深吸一口气,胸腔因激动而微微起伏,“在我看来,你才真正可怜!”
“因为你永远无法体会,一个人为了信仰和守护所能迸发出的光芒有多么耀眼!”
“他的行为轮不到你在这里用你那套市侩的价值观来评判。”
“他即使坐在这轮椅上,他的灵魂和精神也远比你这个健全却内心狭隘的人,要高大得多!”
“恕我直言,韩小姐才真是狭隘的可怜。”
“我狭隘?”
“我可怜?”
韩青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她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冷笑,目光越过夏如棠,再次狠狠盯在陈青松身上,“呵!陈青松,她这么护着你,你们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啊?”
“如果是,你也别藏着掖着了,我这个人啊,大度得很,只要你承认,我马上让位置。”
陈青松倏然抬眼,眼底的凌厉丝毫没有遮掩,“韩青青!请你适可而止!”
韩青青挑了挑眉,“哈,陈青松,你急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