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幺的水军在洞庭湖经营大半年,声势浩大。”
刘猊继续道:“洛家军拿了鄂州之后,他们的水军要沿长江西进或者北上汉水,侧翼就暴露给了洞庭湖方向。”
“如果杨幺愿意从南面出兵骚扰洛家军的水上补给线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。
“殿下要跟杨幺结盟?”孙琦试探着问。
“没错。”
刘猊纠正他:
“杨幺跟夏国朝廷有仇,跟洛家军虽然没有直接冲突,但洛家军现在占了鄂州,就是在他家门口插了根钉子。他不可能不在意。”
“派个机灵点的人去洞庭湖,跟杨幺谈。不需要他跟咱们并肩作战,只要他愿意在洛家军后方搅局就够了。”
……
临安。
早朝。
吏部侍郎第一个出列,手里攥着一沓弹劾奏折,声音洪亮。
“陛下!鄂州宣抚使李允文,朝廷钦命大员,竟被洛尘部下当场斩杀!”
“此人无视朝廷、蔑视天威、以下犯上,形同谋反!”
话音刚落,后面呼啦跟着站出来一大片人。
御史台的言官、六部的郎中、各寺监的少卿。
“臣附议!”
“臣请陛下治洛尘大逆之罪!”
“洛尘拥兵自重,擅杀命官,已是不折不扣的反贼!”
赵恒坐在龙椅上,面上不动声色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三十多个?
不够。
他没开口,继续等。
果然,殿上又陆续续站出来几十人。
有的是真觉得洛尘该死,有的纯粹是看风向跟着喊,有的是被上面授意来壮声势的。
理由五花八门。
有人说洛尘“挟兵自重,图谋不轨”。
有人说洛尘“抗旨不遵,人神共愤”。
还有人翻旧账,说洛尘当初在扬州就杀降不报、贪功自用。
即便是被排挤在外的吕颐浩,张浚等人也纷纷来信警示朝廷注意洛尘。
赵恒耐心听了半柱香的工夫。
等到弹劾的人差不多把话说完了,殿上安静下来,他才慢慢扫了一眼两侧。
满殿文武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洛尘说话。
赵恒满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