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字字掷地有声,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在地上:
“第二!你想认人当小妈,那你叫她妈好了!只要曼莎婳还站在这里一天,我就永远姓稷,跟北野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!”
曼莎婳闻言,纤眉轻轻蹙起,眼底却藏不住那点快要溢出来的笑意,连声音都软得发腻:
“稷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呢……”
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刻意装出的委屈,偏偏那抹得意从嘴角的弧度里藏都藏不住。
“我们家的事,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吗!”
稷熠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惊雷般在空旷的宫殿里炸开,震得梁上积尘都似要簌簌落下。
曼莎婳被这声怒喝吓得“呀”了一声,身子轻轻一颤,连忙抬手按住胸口,指尖泛白,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算计的光,那副受惊的模样,装得十足逼真。
“够了!稷熠!”
北野卓翰的厉声呵斥适时响起,压下了殿内的剑拔弩张。
他转向曼莎婳时,语气瞬间软了几分,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带着安抚的意味低声道:
“莎婳,你先去内殿等我,这里交给我处理。”
曼莎婳踩着细碎的步子转身,腰肢像柳条般轻轻一扭,裙摆随着摇曳的身姿划出柔和的弧线,慢悠悠地拾级而上。
走到楼梯拐角时,她忽然回头,眼尾扫过稷熠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——那笑意藏在眼底……
三分得意,七分挑衅,意味不明,却足够让人心头一沉。
北野卓翰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,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,才缓缓转过身。
他周身的气压重新冷硬下来,深邃的眼瞳盯着稷熠,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:
“说吧,你要做什么。”
“给我一支海上精锐。”
稷熠没有半分绕弯子的意思,声音简短而坚定,目光直直地迎上北野卓翰,没有丝毫退让。